第一百七十章 回家


幽的烛火晃动着,楼衍看着跪在地上断了一条手臂的人,半晌,才道:“祁阳县东城村,她在那里,失忆了。”

    “尊上……”

    “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的错,抵消的不过是几十年的情分。我未伤,如意未死,我不至于杀你。”楼衍说完,转身便离开了那间黑色的屋子。

    牧云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连想要喊他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了,只颓然的垂着脸落泪,可发生的一切终究无法再挽回了,终究那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再也不会有了。

    牧云离开时,只背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一人一马,穿过这寂凉如水的夜。

    “尊上,您真的不恨他吗,若不是他,您跟夫人也不会经受这些波折……”阿忠不解,楼衍却只默然望着牧云离开的背影,淡淡道:“他也是受我所累,才经受这些。让人沿途照顾,其他的,不必再管了。”

    “是。对了,二师父说他已经独自赶往大齐了,让我们不必再跟着他。”阿忠道。

    楼衍明白二师父的执着是为了什么,但无妨了,恩恩怨怨总要有一个了结,拂媚和师尊,兴许也已经和解了吧。

    “回家。”楼衍说完,便上了马车。

    阿忠蒙了一下,回家,回哪个家?

    “尊上,您是要去国师府还是……”

    “夫人在哪,便去哪。”楼衍淡淡提醒完,便抿起嘴角露出笑来,他的星儿,他的念念,他的家,这些,他都会用命来守护,再不让他们离开。

    回到陈府,已是半夜。

    魏如意蒙在被窝里一笔一笔的回忆着过往悲欢,还不等她盘算清楚,便觉暗处一道暗影袭来,不等她轻呼出声,下一秒便熟悉的气息堵住了唇。

    魏如意感受着他温柔的动作,却狠狠将他给推开了:“哪里来的野男人,乱闯姑娘家的闺房,是要以身相许不成?”

    楼衍听着这话,唇瓣微扬:“是。”

    “不守夫道厚颜无耻。”魏如意轻哼,下一秒就见楼衍居然站起了身来,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裳。

    窗外明月照进来的光,让魏如意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身体,薄薄的里衣贴着身,还能看到他宽阔而坚硬的胸膛和有力的双臂。

    “剩下的,星儿自己来?”楼衍看着魏如意目不转睛的目光,解衣带的手垂了下来,似笑非笑道。

    魏如意的脸腾地一下涨的通红,却故意道:“不稀罕,别妄想勾引我,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不为美色所动,坐怀不乱……”

    魏如意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某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败类已经变成了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聊聊夜星伴着月光,渐渐迎来晨曦。

    秋日的早晨已经带上了凉意,姜棣被丢弃在大牢的角落,老鼠吱吱叫着在他眼前跑过,他却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

    明黄的衣袍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想不到最后一程,还是七皇弟来送我。”姜棣讽刺冷笑。

    姜宴目光漠然,看着他如今这般,早已没有任何的怜悯:“朕给过你机会。”

    “机会?”姜棣讽刺:“你别说这些好听的了,姜宴,你也不过是个虚伪的人罢了。不过你坐上这皇位也好,像你这样的人,注定会因为一辈子得不到真心而觉得孤寂。”

    “四皇兄不会吗?”姜宴问他。

    姜棣冷笑:“孤寂算什么?权力,绝对的权利才是一切。”

    姜宴知道,姜棣早已为了权力而魔怔了,否则当初也不会连自己唯一的胞妹也要百般利用了。

    有太监端了一壶酒来,姜棣知道,那是见血封喉的毒酒。

    姜宴望着他,道:“四皇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棣看着这毒酒,没有任何的害怕,他早已是好多次死里逃生的人了,这点毒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要坐这皇位,就坐吧,不过希望你最好这一辈子都跟父皇一眼冷血,这样你才不会终日惶惶不安。”姜棣讽刺的笑。

    姜宴没有回应。

    太监倒好毒酒,扶起姜棣。

    姜棣这才终于可以抬头看着姜宴了,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看着他严肃而冷漠的眼神,莞尔:“我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你就当是怜悯我,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什么要求?”姜宴心底还有这最后的怜悯,即便如今要亲手送以前敬爱的皇兄下地狱。

    姜棣目光略深了几分,才轻声道:“也赐灼华一杯毒酒。”

    姜宴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姜棣知道他的想法:“我知道不想留一个杀兄弑妹的恶名,但你总归有办法的,灼华手脚已废,没了我,就再无依靠,云冕不是个好人,他不会善待灼华的,让灼华死,才是对她的解脱。皇上,你就当做一桩好事吧。”

    姜宴看着姜棣眼里泛着的光芒,紧绷的面色终是松了下来,转身往外去了。

    姜棣知道他答应了。

    姜宴缓步走出牢房时,听到酒杯落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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