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珍妮


季临川紧了紧手臂,脸贴近她的额头,“我在呢,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温软的话,好像只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说出来。

    季临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却没想到,一下就把她给弄醒了。

    欧阳妤攸睁开眼,皮肤因敏感地察觉到细微的胡渣,她手心托住他的下巴,向上推。

    季临川见她眼睛是迷糊的,但眼眶蓄满液体,像晨间叶子上的露水,一碰就落。

    问她:“怎么了?”

    欧阳妤攸咬着嘴唇,道,“你说,陈嘉棠会不会怪我?”

    因为她惹得他们二老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因为她没有以死者为大。

    季临川停顿片刻,冷峻地抬起头,却问了另一件事,“你为什么会在公交车站?”

    欧阳妤攸瞬间被带跑了思绪,睫羽微动,回想道:“我……摔倒了,在医院外面。”

    “魏沉呢?你告诉他的?”

    “我记不清了。”她摇头,只因晕倒时身体太难受,她好像醒着,又好像在做梦,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被季临川这么一问,好像忘记,是一件顶大的过错一般。

    “算了……”他虚握着手,用手背拭去她眼角温润的泪痕,“你是脑袋进水,没救了。”

    季临川视线看向前窗,暗暗思忖,明天起,不能再由着她性子来了。

    这两年,她不要随从司机,连家里的佣人阿姨前前后后都被辞了几十个,唯独留下一个顺眼的小艾。

    她鲜少出门,偶然一次被她发现家门外有人暗中盯着,又摔又剪,冲他发了好一顿脾气。

    后来,见她再没动过逃走的心思,他才渐渐把莫莉的人撤走。

    但眼下,那暗地里意图不明,犹如鬼魅般阴魂不散的人,令季临川委实不安。

    狂风暴雨还在袭击着车窗四面的玻璃,他不由地抱紧她,将脸贴在她额头上,叫道:“欧阳妤攸。”

    她诧异地睁着眼睛,只因季临川气急了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叫她。

    “谈个条件。”他眼尾上挑,低眼看她。

    “什么?”

    “以后能不能不提离婚?”

    原来是这个……

    她问,“条件呢?”

    “除了离开我,想要的都给你。”

    欧阳妤攸显然没什么兴趣,闭上眼,歪在他臂弯里敷衍道:“我尽量吧。”

    “什么叫尽量?”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小腹又一阵绞心的疼痛,牵扯着神经,刚有了缓和的暖意,一身冷汗随之冒出来,她止不住浑身颤抖着,带着哭腔低哼了一声。

    不知为何,对于她这种又软又轻的低吟,季临川总能听出一番别的趣味来,娇媚又好听。

    意乱情迷走了神,转眼就忘了还没得到的答复。

    见她这个样子实在是难受,在车内多待一分钟都像是折磨,他按下车窗,朝外面看了几眼,低头对她说道,“走,下车。”

    欧阳妤攸被他扶着坐起来,见外面没有减弱的风势,不禁摇头,“不行,我出不去的……”

    他把外套给她穿上,又拿出魏太太准备的雨衣,两人各穿一件。

    季临川不顾她的退缩,打开车门撑起伞,弯腰回头吼道,“别愣着,快上来。”

    欧阳妤攸怔住,风雨已经吹进了车内,不等她犹豫,他一把将她从车里背了出来,她急忙拉紧雨衣,同时接过他手上的伞,低矮地撑在两人的头顶。

    趴在宽厚有力的后背,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久远的记忆。

    那是季临川第一次背她吗?大概是吧。

    几岁呢?

    她记不清了,应该是在幼儿园,她耍脾气不肯去上学,他就跟她玩游戏,还说输了的人要背对方去上学。

    那时候他回回输给她,为了享受这个赢了的特权,她就只能被他背到幼儿园去。

    欧阳妤攸不禁瞪着他的后脑勺想道,从小就狡猾。

    她刚一松神,劲风袭来,手中的雨伞瞬间与她分离,被刮到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头顶承受着暴雨的侵袭,雨点已经不是点状,而像水柱一般,不间断地往下砸,露在外面的手背被击得生疼。

    风紧雨密,若不是与他紧贴在一起,在这样的风雨里,她保不准就被吹走了。

    季临川艰难地走过那片断树枝,皮肤已经麻木,分不清到底是风还是雨,呼吸也变得不容易,稍不留神,雨水便吸进了鼻腔里,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吹得只剩下只字片语,“你……白……太同……”

    “你在说什么?”她向前凑到他耳边。

    “别抬头,趴下,不要乱动!”他猛地回头瞪她,整张脸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欧阳妤攸闭上眼,拉紧雨衣埋进他的后背。

    “喵!喵……”

    “喵——”

    一阵柔弱凄惨的叫声,欧阳妤攸慌忙四处张望,她拍拍季临川的后背,附在她耳边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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