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祭 (下一)


。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竟是岳武穆的《满江红》。由三百多条汉子嘴里齐声唱出來。顿时响彻云天。

    丁德兴原來在茶楼里。也听优伶们唱过这阙词。只是涂脂抹粉。手里拿着牙板的兔儿爷。第一时间更新哪里唱得出岳武穆的半分风味。此刻换成了三百余背嵬。气势顿时为之一变。虽然为清唱。却仿佛有若干铜鼓铁瑟相伴。一句句慷慨激越。烧得人浑身上下的鲜血都沸腾起來。恨不能持刃相随。与壮士们一道醉卧沙场。(注1)

    正听得如醉如痴间。却见先前故意敷衍自己的那个近卫头目从台阶上冲下來。一把抢过宣节校尉胸前的哨子。用力吹响。“吱。。。吱吱。。。停。不要唱了。大总管正在.....”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三百将士正唱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见俞通海的劝阻。扯着嗓子。把后半阙唱完了。才拖着长长的尾韵。缓缓停了下來。

    “周俊你小子找死啊。大总管正在里边给第五军布置任务呢。打扰了他老人家。你亲哥來了也保不住你。”俞通海气急败坏。跳着脚指责。

    “啊。。。”带兵的宣节校尉周俊吓了一大跳。低声惊呼。旋即。赶紧挥了下胳膊。让队伍中的宣节副尉带着大伙回营。然后低下头。满脸堆笑地询问。“愈哥。俞将军。大总管此刻真的就在议事堂里头。。”

    “等会明法参军出來了。你就知道了。”俞通海狠狠横了周俊一眼。低声数落。“我说你小子。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出法。若是人人路过议事堂。都像你这么吼上几嗓子。咱们大总管还做不做正事啊。光是吵。就被你们这帮缺心眼的家伙给吵晕了。”

    “嘿嘿。嘿嘿。这不是。这不是怕大总管忘了咱们么。”周俊满脸堆笑。低声跟俞通海解释。“这些日子。光看着水师吃肉了。咱们这些陆上的弟兄。连口汤都喝不上。弟兄们一个个憋得嗷嗷直叫。我这要再不让他们吼两嗓子。怕是。怕是把他们憋出什么毛病來。”

    “我看你才憋出毛病來了呢。”俞通海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拆穿。“所以才故意到议事堂门口來唱歌。生怕大总管记不起你來。你等着。我去把你大哥找出來。让他亲手揭了你的皮。”

    “别。别。千万别。我改。我改还不行么。”宣节校尉周俊吓得满头是汗。一把拉住俞通海的绊甲丝绦。低声求肯。、

    他大哥名字叫周定。在第五军刚刚成军时。就做了辅兵旅的团长。随后又多次阵前立功。如今已经高升为第五军第四旅的战兵旅长。武职为致果校尉。再进一步就是副指挥使。前途不可限量。

    有自家哥哥在头上关照着。周俊于第五军的日子。也过得如鱼得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关照归关照。对于自家弟弟。旅长周定的要求却比任何人都严格。无论是训练、指挥、执行任务能力。还是船上、步下远近功夫。平素无不要求其力争第一。稍有懈怠。就是拉进帐篷里头去。狠狠抽上一顿鞭子。

    所以周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在自家亲哥哥面前告自己的黑状。见俞通海跃跃欲试。赶紧扯住对方的胳膊。拜年话成车成车地往外倒。“俞哥。亲哥。你是我亲大哥还不行么。我。我刚才真的不知道大总管在议事。我。我求你了。等。等禁酒令结束。我。我去城中最好的酒楼里。请你喝个痛快。”

    “那还差不多。我记下了。如果你敢反悔的话。咱们老账新帐一并算。”俞通海原本也沒想着拿周俊怎么着。听他说得恭顺。翘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回应。

    “黑鱼。你又在作死不是。。”话音刚落。里边忽然传來一声怒叱。紧跟着。中兵参军长章溢大步流星走了出來。狠狠瞪着俞通海。厉声质问。“刚才是谁在大声喧哗。你这个值日官怎么当的。干不了。就赶紧言语一声。老子立刻让你们徐团长换人。”

    “是。是第五军的周营长。刚刚带着弟兄出去拉练回來。不知道里边在议事。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就。就唱了几嗓子。”俞通海很沒义气地。将周俊给推了出去。同时低声补充。“属下已经制止过了。他。他自己也已经主动认了错。所以。所以属下就沒向您汇报。”

    “胡闹。”章溢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句。然后把眼睛转向周俊。“你是周定的弟弟。我记得你。跟我进來。你哥此刻就在里边。”

    “啊。”周俊立刻苦着脸咧嘴。但是他军衔远比章溢低。不敢不从。旋即迅速抱拳补了个礼。大声回应。“是。”

    “参军大人。”俞通海心里老大不落忍。赶紧出面帮忙求情。“他。他刚才的确不知道里边正在议事。属下。属下已经呵斥过他了。”

    “你也进去。把值日的臂章交给小肖。”章溢板着张死人脸。继续吩咐。“有正事。别拖拖拉拉。章某才沒功夫找你们的麻烦。”

    “是。属下遵命。”俞通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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