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之为羽翼(二)
斋主,帝尊扬名天下之时,我们各地的管事就已经交换过意见,有心想奉帝尊为斋主,只是碍于一些关节,才没有前去谒见。如今帝尊若得萧某支持,定然可以顺利接任斋主之职,萧某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报答帝尊救命之恩于万一。”
杨宁听到此处目光微动,冷冷道:“既然万宝斋是圣门产业,你又身在江宁,莫非和光明宗、**宗就没有瓜葛么?圣门规矩,讲究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光明宗早已在江东扎下根基,那东阳侯师冥显然是光明宗后起之秀,不仅和我针锋相对,更有**宗相辅,想必已经羽翼丰满,假以时日,就是夺得圣门之主也未必不可能,万宝斋有如此财力,若是和光明宗结盟,不仅可以横行江东,就是一统江湖,也未必不可能,你能够凭着残废之身立足于此,莫非也是蠢人,竟然和我这个过气的武道宗弟子纠缠不清,就不怕得不偿失么?”
萧旒只觉脊背上一片汗湿,有些急切地道:“帝尊恕罪,光明宗的确已经寻上公输宗的一些弟子,有心拉拢,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发觉万宝斋就是我们的产业,当年圣门覆灭,我等各宗派都是实力尽毁,只有光明宗临阵退缩,才保全了一定实力,我等怨恨犹恐不及,岂能投奔他们。更何况两年前斋主离开之时曾经留下谕令,说是武道宗的传人即将出现,如果万某和众位兄弟能够心悦诚服,那人就是新任的万宝斋主,希望我们助新任魔帝一统四分五裂的圣门,恢复本门昔日的荣耀。可是帝尊行道江湖以来,行止莫测,桀骜不驯,显然并非一统圣门的好人选,其他同门也还罢了,公输宗弟子多半并无野心,惟有弟子心存疑虑,有心观望,这都是萧某一人之过,还请帝尊勿要怪罪其他同门。”
杨宁听到此处不禁冷笑道:“万总管,不,或者该称呼你一声萧总管,你也未免太聪明了些,莫非是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懂么,如果是那位对你们恩深义重的斋主也就罢了,凭你一个武功半废的破门弟子,当真能压制其他身份相近的同门么?其实你也不用掩饰,不论是势力还是才智,我都不如师冥,甚至也比不上你,你们不肯投效我,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说得清楚一些,我不是你们理想中的首领,也从没想过一统圣门,只要是人不犯我,我也懒得去犯人,这小小的万宝斋我还看不上眼,也不稀罕你的报恩,你是生是死本来不干我事,可是若不得到我的允许,就是你想死在我面前,还得看我答不答应,若非如此,我凭什么冒险救你性命,至于助你恢复武功,不过是想你多些保命的本钱,我的脾气或者古怪些,既然出手救了你,就不能容你死在别人手上,否则岂不是坏了我的声名,除此之外,我们再无情谊可言。万宝斋上下若是愿意投效光明宗,我也不阻拦你们,只是别忘了将来离我远一些,那师冥得罪我极深,我不杀他只不过念在一点师门渊源,等到哪一日我再也容不下他们的时候,别说光明宗和**宗,就是再加上你们补天宗和公输宗,我也是一并杀了,到时候你们若是遭了池鱼之殃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就是。”说到此处,杨宁眉宇间已经流露出一片凛冽的杀机,一双凤眼冰火交融,眸子更是宛若天上最明亮的星辰,流光溢彩,傲视苍穹。虽然只是孤立在淡淡的星月光辉下,形单影只,却再也收敛不住那睥睨天下的龙章凤姿,王者气度更是昭然若揭。
萧旒不由暗自苦笑,眼前这个少年的桀骜叛逆他早已心知肚明,想也知道不管是光明宗还是万宝斋,这少年根本都不会看在眼里,若非此刻还有些利益纠缠,只怕这少年早已扬长而去了。不过他却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若是换了昨日,他只怕会暗自叫好,可是险而又险地度过了生死重劫,再加上恢复武功的狂喜,种种心绪如浪潮狂涌,早已冲淡了原有的一缕私心杂念,沉吟片刻,萧旒肃容道:“帝尊这样说真令萧某无地自容,实不相瞒,萧某或者略有掩饰,但所说的都是实情。从前是萧某有了私心,但是今日萧某才明白,除了帝尊之外,再无人能够一统圣门,请帝尊听弟子详述其中经纬。
想我圣门六宗之内,光明宗一向野心勃勃,往往依附权贵和佛道两家争夺道统谁属,其中凶险不逊于刀兵之争,**宗与光明宗互为盟友,虽然暗地里也有勾心斗角,但却是一致对外,这两宗若论实力实在是圣门的中坚力量,但是对权势兢兢以求,反而难得出现眼界开阔的人物,依附权势者往往被权势所伤,善泳者溺于水,若想光大圣门,他们两宗是办不到的。天音宗和公输宗,一个专精音律,一个擅长机关,虽然历代以来人才济济,但多半不是淡漠世情的出世之人,就是惊才绝艳的天纵之资,这些人往往各自为政,所以力量虽强,却难以成为中流砥柱。而弟子出身的补天宗因为传承所限,历代只有一名弟子行走江湖,虽然做出了无数大事,往往以一己之力行斩首破军之事,扭转了某些局势,但是人单势孤,终究是大势难绾。说到底,我们这五宗纵然一时兴盛,也终究是镜花水月,难以久长。
只有武道宗与众不同,凡是上了武帝尊号的宗主,才智谋略或者高下不等,心性手段也是各有千秋,却无一例外,都是足以领袖群伦的枭雄人物,为人上者,原本就不需要样样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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