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往事如烟(下)
:“父皇已经不在了,娘亲也被你们害死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莫非想要我和你们回去做你们的傀儡么?”
柳天雕轻轻一叹,俯身下拜道:“殿下,属下知道当年之事对不起殿下,可是殿下却不知道属下的苦衷,莫非殿下当真以为属下能够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在栖凤宫出入自如么?”
杨宁闻言身子一震,这一点纵然当时他不明白,但是到了今日,当年的栖凤宫中守卫何等森严,他已经心中了然,不论是什么人,都休想在三年之内来去自如,只是这一点他却从未主动想起,只因他已经不敢有过多的期望。
柳天雕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当年属下不能多言,今日陛下和郡主都已经不在人世,属下若是不说,只怕殿下不能理解他们两位对殿下的一片苦心。陛下生前虽然妃妾无数,可是心中所爱却只有一人,自从当年景皇帝为殿下向郡主求婚被拒之后,陛下对郡主就已经念念不忘,只是陛下自知才智驽钝,不堪为郡主良配,所以从来不曾泄漏真正的心意。殿下纵情声色,不过是为了冲淡心中对郡主的爱意,只是想不到终究是无用。陛下与郡主大婚之后,陛下不曾招幸任何妃妾,在栖凤宫陪伴郡主经月,后来郡主有了身孕,便和陛下分居,从此陛下未曾有过一丝机会与郡主重聚,但是陛下从未责怪怨恨过郡主。陛下临终之时,仍然对属下说那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日子,能与心爱之人携手红尘,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场春梦,陛下已经无憾此生。
只是陛下的心意却不能让任何人得知,只因景皇帝和族中宗亲,无不希望通过郡主和殿下您得到幽冀,而郡主若是知道陛下的心意,若是到了关键时候,只怕也会利用起来,陛下在亲人和爱人之间左右为难,唯一的应对之策就是对郡主和殿下视若不见,而这也正是郡主的心意,所以殿下与世隔绝,不仅是郡主的意愿,也是陛下的意愿。否则殿下在深宫十六年,为何就连宗庙也没有进去几次,自从陛下登基之后,更是暗中挫败过许多次意图利用殿下的阴谋。
陛下苦心如此,却只能黯然神伤,他最珍爱的就是殿下您,却不能相见,属下少年时跟随景皇帝左右,后来因故下狱,幸得陛下相救才能保住身家性命,为了报答陛下的恩惠,让陛下心中积郁缓解一二,属下才冒死到栖凤宫和殿下相见,每一次属下回去之后,都会将殿下的情形向陛下禀明,那是陛下最快乐的日子,陛下在朝政上受到宗族外戚的制约,为了掩饰心意又只能纵情酒色,而且还要按照景皇帝的遗命做一些对郡主和殿下不利的事情,惟有从属下那里得知殿下的生活情形,才能够让他多些笑容。
陛下苦心郡主不知道是否了然,可是属下出入栖凤宫想必已经得到了郡主的默许,直到那一次属下将殿下带去和陛下相见,实在是犯了郡主大忌,属下当时叩别殿下的时候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果然离开栖凤宫之后就被尊师擒到了郡主面前,所幸郡主顾念属下并非是有心谋算殿下,只是惩治一番,迫令属下从此不得进入栖凤宫而已。属下失约,并非是因为不牵挂殿下,而是不得已的事情。”
杨宁听到此处,原本应该是惊诧无比的,可是不知怎么,他却觉得柳天雕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像原本已经印在自己心里,只不过被重重迷雾隐藏起来,直到今日云开雾散,才让他见到了昔日的真相。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目已经涌上了泪水,莫大的幸福感觉从心底涌起,直到今日,他才明白,父皇和娘亲,对自己都不是表面上那样冷酷无情,在他们心目中,自己的幸福快乐仍然是重要的。
匆匆别过脸去,不让柳天雕见到自己的泪水,他尽量平静地道:“本王原来已经忘记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想起来,当日娘亲将我逐出栖凤宫,我意识昏沉,只记得是你将我带去见了父皇最后一面,还将我送出了洛阳,谢谢你,柳爷爷,你平身吧。”
柳天雕起身肃手道:“这是陛下的密旨,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陛下和郡主都清楚,一旦陛下宴驾,逸王千岁和越国公都不会放过郡主的,虽然他们没有商量过,可是郡主将殿下逐出,陛下将殿下送出洛阳,却是心有灵犀,殿下当时过于悲痛,或者忘记了,陛下还曾经留下一些东西给你,只不过当时你不便携带,如今那些东西都在陛下的皇陵之内,等到殿下将来有心天下,不妨到皇陵去取出来。”
杨宁漠然道:“父皇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本王无心富贵荣华,将来若有机缘,我会去拜祭父皇,但是那些东西,我是不会去取的,就让它们和父皇一起永埋黄土吧。柳爷爷,你来江东做什么?想必不是为了我来的。”
柳天雕轻轻一叹,道:“殿下既然无心,属下也无话可说,陛下也知道殿下不会喜欢那些礼物,可是他常说除了这天下,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殿下了,殿下只要能够领会陛下的心意,陛下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瞑目。至于属下前来彭泽,是为了一件公务而来的,陛下临终之时,曾将当今托付于我,所以属下虽然已经风烛残年,但仍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虽然属下原本已经得知殿下出现在江南,但是以属下的力量,根本没有指望能够重新见到殿下,而且殿下的身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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