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无常形


已经占据了所有主动,将众人有心无意地攻击抵抗化成乌有。这哪里还是斗琴,分明是白刃交锋,杨宁一人迎上了四人围攻,还是游刃有余,四人却已经捉襟见肘,勉强支撑。到了这时,众人心中已经有了明悟,若想取胜,与其说是看琴艺高低,倒不如说是看武功见识的深浅,可是这些人里,还有谁有杨宁这样的武道修为呢?杨宁竟是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斗琴,若是所料不差,方才的隐忍退让,却是想让更多的人陷入战斗,避免在最后雷霆扫穴的关头遭遇背后突袭吧。

    若有所悟,秋素华想要罢手认输,她原本的目的不过是搅乱局势,等到杨宁出手的时候相助一番,也算是报答赤壁之战的指点恩情,可是到了这时,她却惊骇的发觉那声声埙音宛若魔音一般,自己的心脏似乎随着埙声的变化忽快忽慢,一时间气血纷乱,若是不以琴音相抗,只怕会心碎而死,哪里还敢停手。偷眼望去,只见杨钧和战恽也是神色惨白,帘内的素娥虽然勉力奏出平和的清音,可是琴音断断续续,明显也受了埙声摧折,修长的娇躯似乎在渐渐萎顿下去。

    埙声越发急切,如同猿鸣蝉噪,虎啸龙吟,其中更透出难以描述的凄苦悲怆,就连没有参与斗琴的诸人也开始变色,那个白衣侍女一声惨呼,已经跌倒在地,昏迷过去,俞秀夫勉强运气抵抗埙音,却觉得气血翻涌,若非没有参与斗琴,只怕也脱不开埙音的束缚。陆宏渐虽然是文士,但这些年来天下动荡,即使是文人也往往会舞刀弄剑,他又是常见往来深山大泽,若没有防身之力,只怕早就没命了,所以虽然脸色苍白,还能勉强支撑。只有吴澄始终神色平静,在那里侧耳倾听,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就是青萍,虽然她离杨宁最近,可是杨宁另一只手按在她背心,将绵绵真气缓缓渡入,护住了她的心脉,所以她反而听得眉飞色舞,令人看得心中郁闷。

    眼看杨宁即将大获全胜,颜紫霜神色冰寒,她没有带琴来,原本就想冷眼旁观,可是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正想出声喝止杨宁的肆意妄为,一缕轻细柔和的箫音越过烟波重楼,一声声宛若叹息,好像直接渗透进了众多几近干涸的心灵,埙音蓦然一顿,那缕箫音已经如同藤萝一般缠绕上来,埙音似要摆脱箫音的束缚,越发的凄厉孤绝,但是箫音如丝如缕,几乎将埙音湮没其中。趁着这难得的良机,四缕琴音,彼此呼应,交向退避,渐渐低沉了下去,终至渺无声息,宛转阁中只余箫音埙声缠斗不休。

    没有了琴音的干扰,埙音渐渐有了曲调,其中竟有玉石俱焚,与敌偕亡的孤绝桀骜意味,而那缕箫音却是凝聚起来,不再飘忽不定,音色明亮悲怆,却每每在埙音逼近时缓退避敌,然后曲折迎上,箫音埙声,一个轻柔缠mian,一个凄厉孤绝,一刚一柔,相互激荡,斗得难解难分,虽然比方才琴埙争斗时气势弱了许多,但是其间隐隐的锋芒,却透出无穷的杀机血腥,竟有生死相搏之势。

    颜紫霜神色一宽,唇边漏出一缕笑意,静下心思仔细听去,只觉箫音埙声虽然是刚柔分明,但是凄厉孤绝中也有一丝隐忍容让,轻柔缠mian中也有竹节般的坚韧不屈,箫音清丽,令人意荡神摇,埙声凄厉,宛若鬼哭猿啼,不成曲调,两者相比,犹如天渊之别,只是箫音固然是九转回肠,埙声却也是变化莫测,竟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正听得入神,颜紫霜突觉丹田真气一滞,心中微惊,正要调息气血,只觉原本在耳边的箫音不知怎么声声缠绕在心头,而凄厉的埙音似乎也和自己的心声一起跌宕起伏,周身真气似乎都消散开来,强行忍住心中的惊慌,颜紫霜四下瞧去,只见琴室内众人都已经瘫倒在地,陷入了半梦半醒的境地,就连那自己瞧来高深莫测的吴澄也不例外。心中电光一闪,颜紫霜已经明白自己太过大意了,虽然箫音埙声彼此为敌,但是不知道是那两人心有默契,还是无意的结果,却联手将卷入其中的其他人全部无声无息地制服,而且事先毫无征兆,就连自己也未能事先发觉,一声轻叹,颜紫霜无奈地摇摇头,敛去心思,全心全意地调理起真气来,即使以她的武功,也是过了一拄香时间,才将那几乎点点滴滴渗透进心房的箫音和一声声催肝裂胆的埙声隔绝在心灵之外,感觉到真气点点滴滴的开始恢复,颜紫霜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师姐并没有想和魔帝同流合污呢。

    杨宁停下吹奏,一声轻叹,扬声道:“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不显身,这里已经没有外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一声幽幽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人影一闪,窗前已经多了一个荆钗布裙,长身玉立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五官绝丽,风姿无双,容颜却如冰雪般寒冷,虽然青春依旧,但是两鬓微染,给这女子凭添了几分风霜憔悴。腰间束着青丝缠银的带子,除此之外这女子周身上下再没有一件饰物,只有手中一管淡黄色的竹箫上系着一块寻常青玉,算得上略有价值。

    一望见这女子,杨宁眼中原本澎湃的战意蓦然一滞,目光在那女子鬓角眉梢流连了许久,才讷讷道:“平姑娘,你是要来杀我的么?”

    平烟深深凝望着杨宁的面容,虽然分开不久,可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