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宝剑沉埋


不由闪过一抹遗憾,且有着更深的疑问,这少年怎会自己的剑式,若是孤寒剑法的基本剑式,这少年资质过人,或者能够模仿出来,可是这一招剑式,除非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揣摩,否则纵然懂得剑招心法,也是使不出来的,虽然这一剑火候不足,更有许多破绽,但是只看剑意,却已经深得其中三味,而且这少年竟然达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境界,这正是自己目前面临的瓶颈。

    杨宁右手软软垂落,体内真气已经被无色庵主的剑气搅得一团混乱,一时之间难以再度汇聚,虽然纯钧剑仍然在手中,却是沉如山岳,难以擎起,剑气已经触到了咽喉,肌肤战栗,但是杨宁却只是淡淡望着刺向自己咽喉的凝青剑轻薄如纸的剑刃,凤目之中再没有了怨恨怒火,也没有一丝死亡的阴影,只是有着无边的孤傲寂寞,纵然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而在那孤寂的眼神深处,更有着一丝最深的眷恋,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最单纯的情感。

    西门凛透过水面看到了这一幕,暗自嗟叹之下,真气汇聚,振臂出刀,破水而出,身形隐在冲天而起的水浪之中向无色庵主背后袭去,这一次他可没有用一丈红使出软剑的招式,而是使出了向不轻出的杀招,匹练也似的刀光盘旋而起,这一刀他早已盘算妥当,不论是时机还是方位都是恰到好处,正是无色庵主剑势将尽未尽之时,虽然无色庵主定可发觉自己的偷袭,但是却也来不及收剑回护。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定然是一剑刺死面前的敌人,然后前扑避敌,拉开距离之后再转身反击,别说是西门凛,就是任何一个武功到了一流水准的高手也不会有其他的选择,前方的敌人唾手可得,而后面的袭击却还隔着足以转圜的余地,若是让杨宁逃过一死,定可重整旗鼓,到时候只怕就没有机会克敌制胜了。所以西门凛毫不怀疑无色庵主会有的选择,而且他还有自信,可以取得超过预期的效果,纵然不能杀死无色庵主,也能重伤于她。毕竟他和杨宁虽然联手对敌,但是攻势主要是杨宁发出的,无色庵主高傲无比,必定会因此看轻了自己。其实能不能得手并不在西门凛考虑之中,他只是要给观战之人一个错觉,自己是以杨宁为饵吸引无色庵主的攻击,然后从后袭击,谋求大胜,只不过无色庵主的武功超过了预计,以致害死了杨宁罢了,这样即使有人猜疑杨宁的身份,也不会怀疑自己有意谋害杨宁了。

    感觉到身后突起的杀意,无色庵主心中不由生出滔天怒意,西门凛的作为或者可以瞒过别人的眼睛,可是在她这深解剑意的人看来,杨宁那一剑已经将心中悲愤说得明明白白,本就已经生出了怜才之念,再加上西门凛令她颇为不齿,忽然之间,眼前这个从容待死的少年令她不忍下手,至少也要等她杀了那个临危偷生的卑鄙小人才行。千钧一发之间,无色庵主已经强行收回了内力,这一剑最是决绝,无色庵主又是全力施为,剑气反噬,无色庵主只觉丹田剧痛,一口心血已经涌上咽喉,她性子刚强,不愿给人瞧见,便强行咽了回去,她若是顺其自然吐出淤血,还可缓解一下内伤,但是这么一来,内伤却又重了一分。虽然无色庵主及时收回剑势,但是残存的剑气还是掠过杨宁的颈子,留下了淡淡几道血痕,无色庵主虽然剑下留人,但是却还没有想过真的放过杨宁,所以为了稳妥起见,顺势一掌拍向杨宁,想要将他的抵抗之力彻底摧毁。但是掌势将要拍到杨宁胸前的一瞬,无色庵主瞧见了杨宁的眼睛,刚刚从死亡边缘回转,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狂喜,只有那亘古不变的孤寂和一种无比的倔强,那是不畏惧死亡,但是也绝对不肯轻易放弃的眼神,无色庵主恍惚中仿佛见到了另外一双熟悉的眼睛,手下不由自主地减了几分力道,即使如此,杨宁口角依旧鲜血泉涌,略显单薄的身躯更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坠而去,不过无色庵主使力倒是恰到好处,他正好跌在了原本无色庵主用作代步的小舟之上,那艘小舟虽然坚固,但是也经受不起杨宁撞击之力,差点侧翻过去,晃荡了半天才勉强平稳下来。

    这些无色庵主自然不会留意,她已经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蓦然回身出剑,她弃剑用掌,虽然一气呵成,但是依旧是略迟了一线,一丈红已经临身,无色庵主脸色铁青,凝青剑已经使出“涉深”里面最严密的守招“水深则厉”,堪堪挡住了袭向致命要害的一丈红,犀利的缅刀锋刃在无色庵主左肋上挑起一线血珠,终被剑光所阻,无奈回转。西门凛这一刀虽然不重,但是凛冽的刀气侵入经脉,却是非同小可,西门凛内力精深,比起杨宁还略胜一线,而且武道宗心法和翠湖心法本就相生相克,无色庵主受了这一刀,虽然及时化去侵入经脉的异种真气,但是神色却是微微一变,显然并不好受。她一声冷笑,不待西门凛攻势再出,已经挥手一剑,剑光曲折无方,宛若木叶萧萧,大有一剑将西门凛斩杀的意味。

    西门凛万万料不到无色庵主竟然会放弃杨宁,转而对自己出手,虽然伤了无色庵主一刀,但是无色庵主的反攻却是更加凌厉无情,他心中斗志不坚,无色庵主却是满心杀意,此消彼长,刀剑初接,西门凛就觉得充满杀意的剑气已经到了眼前,他心中旁骛颇多,本就没有和人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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