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风露华浓


人会在自己耳边提及这两句话,而且这原本是无人知晓的隐秘,就是深爱如师冥,也不知道何谓《花想容》。但是秋素华毕竟冰雪聪明,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想到了是何人传音,虽然不明白那敌对一方的少年为何有意相助,但是自己本已陷于死地,就是上了当又有什么要紧。所以秋素华几乎是在凌冲掌风接触到躯体的前一刻,下意识地运行起熟练至极的《花想容》心法,一缕阴柔的真气一呼一吸之间已经在周身经脉之中缓缓流动起来,同时,秋素华原本强行运起想要抵御凌冲掌力的护身真气也如春雪一般瞬间消融无踪。

    凌冲雄浑的掌力毫无阻碍地侵入了体内,秋素华心中不由生出悔意,自己竟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莫非那纯真如同白纸一般的少年也会谎言欺骗自己么?就在心灰意冷之时,秋素华突然惊诧莫名地发觉,凌冲那原本摧枯拉朽的真气竟是汇入了自己的周身经脉,仿佛河流汇入江水一般,再无半点伤害,不过片刻,她已经感觉到丹田之内真气充盈,震荡不休。秋素华下意识地抬手一掌向凌冲拍去,那股吸入体内的强悍真气顺着手厥阴心包经下行,自劳宫穴倾流而出。见秋素华中了一掌不但没死,反而出掌还击,凌冲眉头深锁,又是一掌劈去,轰,两股同根同源的真气相撞,激起滔天气浪,凌冲伤势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胸前衣襟,身形踉跄后退,摇摇欲坠。

    秋素华眼中闪过惊诧莫名的神色,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站起身来,略一调息,熟悉的真气再度恢复控制,红绫已经失去,她伸手向腰间探去,手中多了一柄寒若霜雪的匕首,才一举步,肺腑之间却传来一阵绞痛,不由停住了脚步。凌冲不知道秋素华也在忍受内力反噬的痛苦,突袭无功,反而触动伤势,方才秋素华莫名其妙的脱险,已经令凌冲怀疑她从前是否隐瞒了了实力,即使秋素华停止攻击,凌冲也只当这女子不愿两败俱伤,蓄势待发,所以只是默默调息,汇聚真气,准备在秋素华发起凌厉的攻击的时候予以反击,就是一死也要拖她陪葬。

    但是秋素华虽然目光闪烁,却始终没有出手,并非是她畏惧凌冲的拼死反噬,而是因为她在等待方才传音之人的下一步指示,她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那位武道宗嫡传的子静公子会莫名其妙地相助自己,既然他出言相助,就必然有所要求,与其现在出手,令两人之间再无转圜余地,还不如等一下的好。不过为了不让别人察觉自己拖延时间的打算,秋素华微微蹙眉,眉宇间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仿佛伤势极重,却强行压制得模样,勉强笑道:“凌副统领果然心坚如铁,不仅将妾身的努力视若无物,还示敌以弱,令妾身吃了大亏,不知道燕山卫的人是否都像副统领这样可怕么?”

    凌冲一边调息气机,一边自嘲地道:“秋姑娘过誉了,凌某本来心神已经失守,若非姑娘说错了话,只怕凌某此刻已经死在姑娘手上了。”

    秋素华闻言心中一惊,暗道自己方才胡说八道,若给凌冲揭露出来给人知道,岂不是自寻死路,便不敢再问,身形微动,已经飘向凌冲右侧,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凌冲的右侧半身的动作已经明显有些滞涩,这样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一旦凌冲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还可以冒险出手。

    凌冲见势也是身形轻移,但是脚步刚刚移动,就已经牵动肺腑伤势,一时间痛入骨髓,但是他牙关紧咬,丝毫没有停步的打算,不论秋素华方才是否胡说,一旦这样的言辞散布出去,恐怕幽冀内部有些人听了不免受到蛊惑,当前的局势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故而凌冲心中杀机更浓,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肯放弃杀死秋素华的机会。

    但是两人这一变换位置,凌冲眼睛的余光恰好可以看到自己一方的船只,目光一闪,忍不住落在了杨宁身上,只见那少年立在船首,气度从容淡定,已经丝毫看不出先前的锋芒气势,但是不知怎么,凌冲却觉得那身影越发透着孤傲。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青色身影,凌冲不知怎么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慨,方才秋素华的那一番谎言其实已经令他心志动摇,直到他突然想起昨日杨宁那一番话来,尤其是那刻骨铭心的一句话,“罗承玉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见他一面就知道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是啊,世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甚至郡主殿下是什么样的人,纵然别人不知,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绝不会是如此阴险卑鄙的小人,纵然当真要对王上动手,也会是光明正大的兵谏逼宫,也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心结既然解开,那么秋素华的一番话就成了无稽之谈,若非是想要迷惑秋素华,凌冲决不会忍耐着听秋素华说完这许多大逆不道的妄言,只是想不到秋素华武功如此高明,竟然在最后关头逃过了一死,莫非是苍天不佑。凌冲心中悲叹,千万思绪在脑海中闪过,然后他再度集中全部精神,全力汇聚真气,留意着秋素华的每一丝举动,只需这似乎有所顾忌,不肯出手攻击的女子有丝毫疏忽,就要暴起发难。

    杨宁心中思绪如同潮涌,秋素华的一番话没有影响到凌冲,反而让他心慌意乱。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娘亲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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