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好好等着


子在灯火的映照下清亮夺目——

    “谢我什么?”他看着轻轻问道。

    “呃,谢殿下今晚······”玉如颜正要掰着手指一桩桩的感谢他今晚的仗义相助,若不是有他站在自己身边,相信她,维护她,木梓月根本不会这么快答应放了安哥。

    “谢我明明知道小月对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假装不知吗?”

    穆凌之突兀的一句话让整个车厢顿时陷入沉寂!

    他一直高仰的头不知何时垂了下去,玉如颜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出来的淡淡忧伤。

    她心里一酸,过往的种种从眼前划过,眼睛顿时酸涨无比。

    “原来殿下竟什么都知道!”过了好久,玉如颜轻轻说道。

    “所以······你都不恨我怨我吗?”车厢里摇晃的灯火让他的神情忽明忽暗,深邃的眸子里涌满愧疚,一向沉稳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低到尘埃里。

    “恨!我当然恨!”玉如颜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此时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梁三皇子,而是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心里翻腾起一滚滚的浪潮······

    浪潮平息,她的声音带着无奈与谴眷——

    “可我知道殿下的心意,也知道殿下的难处,殿下是个重情之人,珍惜心中的每一份感情,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木小姐诸多宽容谅解。所以,我最终却恨不起来!”

    穆凌之闻言一怔,沉下去的眸子突然闪起亮光。他朝她伸出手来,她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下一刻,已被带进他温暖的怀里。

    “你听过十年前大梁的兵变吗?”穆凌之眼神犹豫挣扎,身上弥漫起难以言喻的悲伤,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玉如颜感受到他心里的挣扎,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悲伤之情,心里一片澄明——

    关于大梁皇室十年前的那场兵变她多少有些听闻,只听说当时的场景十分惨烈,整个东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她长在宫闱,知道皇室的残酷,单凭相像,她都能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惨状。现在听到穆凌之主动提及,她的心蓦然揪得痛了一下。

    “十年前,还是摄政王的父皇带兵反了先皇,也就是我的皇伯。那一天正是寒瑞节,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与堂兄也就是当时的翼太子还有小月晨之相约去糖人铺捏糖人,可临出门时父皇将我拦下,让我找机会杀了堂兄······”

    穆凌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听在玉如颜的耳朵里太不真实——

    “······我怎么都下不去手,毕竟,我与堂兄、晨之还有小月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匪浅,而堂兄更是待我如手足,从小教我下棋画画武艺,在我的心里,他不单是我的兄长,更像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最尊敬敬仰的人,所以,无认如何我都下不去手,直到······”

    “······皇宫起了大火,堂兄现了不对劲,带我们一起赶回去。等我们赶到时,父皇正与皇伯拼命打斗,堂兄气愤之下拿箭对准了父皇,而我,终是一剑······”

    穆凌之的眼角不觉间湿润一片,过了好久才接着说道:“小月八岁那年就封了太子妃,只等过了及芨之年就与堂兄成亲,她本应该有一个辉煌的前程,可却统统被我······堂兄死了,晨之也遇害了,四人当中只剩下我与小月,而因为心里对她的愧疚,也因为对孩提之时的怀念,这些年来我一直怀着赎罪的心情对她百依百顺,即便查出她将你卖进青楼,在东宫设计害你,我也没办法对她狠下心来!”

    穆凌之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悲伤与愧疚,“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他坚定的对她说道。

    玉如颜抬起衣袖给他擦眼泪,为了缓解压抑沉闷的气氛,她故作轻松俏皮道:“这可是殿下自己保证的,殿下以后再也不会欺负我了。”她晶晶亮的眼睛眨巴几下,偏着脑袋认真道:“若是殿下做不到可就是说话不算数的癞皮狗了!”

    穆凌之脸上一红,被她打趣得脸红起来,心中的郁闷也一扫而过,他拽起她的衣袖看了一眼,直接气到吐血:“你衣袖上沾有老鼠血又拿来给我擦眼睛,真是······你的手帕呢?”

    她的手帕在帮小刀擦血渍后烧毁掉了,现在突然听到他问起,心里一滞,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涎笑道:“我又不流泪,干嘛要带手帕!”

    话一出口她恨不是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果然,心细的穆凌之似乎想到了什么,认真回想了半天盯着她的眼睛奇怪道:“你不说我还没现,与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确实还没有见你哭过,在东宫被打得那么惨都没见你流一滴眼泪,啧啧,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倒像是石头做的。”

    心里苦涩无边,面上她咧嘴一笑,玩笑道:“小时候爱哭,把眼泪都哭干了,现在想哭都哭不了了。”

    闻言,穆凌之眸光微闪,修长手指缓缓抚过她的脸颊,拉过她的手重新将她搂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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