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并不难断的家务事
的尴尬,李清也知这必然是崔夫人的意思,他当日与崔翘相约,此时决不告诉他的妻,但他却失约了。
李清心一阵冷笑,他脸上却不露声色,只对崔夫人淡淡道:“内这些天身体不适,不宜出来见外客,有什么事给我说也是一样。”
崔翘明白李清的意思,他望了望妻,见她眼光炽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便不再开口,崔夫人却似浑不知觉,她心十分兴奋,这也难怪,自己妻突然攀上世家名门,而且还是博陵崔家,哪个男人会不愿意,这对他的仕途名望都是大大的提升,连相国李林甫不也是钻头觅缝想为他儿娶自己的女儿吗?
“说起来是天大的喜事,我一直为不能得李侍郎为婿而遗憾,但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们真得要成一家人了!”
崔夫人越说越激动,她身上散发的热量几乎要将这个房间的桌椅字画都要统统熔化掉了,不知不觉,她慢慢走上前,一把将李清身旁的崔翘拎起来,推到一边,‘吱嘎’一声,崔夫人大象一般的屁股坐在了纤细的客椅上,用悲天悯人的口气对李清道:“侍郎妻的身世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我家老崔年轻时一时糊涂欠下的孽
些日长安到处在议论她,我们也不能熟视无睹吧!我是他妻呢?这份孽债只能我替他还了,这么对你说,我愿意认侍郎妻为女儿,只说是小时失散,李侍郎可明白我的意思?”
‘长安到处在议论她!’李清忽然明白过来,帘儿前些日神思恍惚,恐怕就是因为李惊雁进门而压力过大,当时自己身在扬州,竟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心对妻充满了愧疚,自己实在是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此刻崔夫人上门提此事,便是想借此将帘儿的身份转为正统,李清微微有了一些心动,这样确实可以给妻减轻压力,他瞥了一眼崔翘,见他脸色麻木,丝毫不为妻的无礼所激怒,也不被妻的建议而感到惊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事不关己,只有他夫人一人在唱独角戏。
他见崔夫人热情高涨,知道她必然另有所求,而且要求还不会低,自己若一盆冷水下去,势必会得罪此人,若将这个有身份的泼妇惹恼了,自己将来和李琳及崔翘都难以相处,李清微一沉吟,便有了定计,此事须将崔夫人的底牌摸清后才能决定对策,便笑道:“事关重大,我须和妻商量后再答复,夫人可否稍等两天!”
忽然,他见崔翘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望着自己身后,似喜又似悲,仿佛痴了一般。李清急回头,却见帘儿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她眼睛紧紧盯着崔翘,目光深沉,竟透出一丝刻骨地仇恨。
李清见崔夫人笑盈盈站起来,心暗叫不妙,赶在她举步之前,一把将妻推进屋去。又回头道:“请二位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一进屋,帘便甩开李清的手、寒着脸道。
李清深深吸了口气,扶着妻削瘦的肩头,“不错!此事是我在瞒你,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瞒你。这其原因是什么?”
帘儿的肩头微微一颤,便捂着脸蹲在地上,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汨汨流出,见妻如此伤心,李清心疼之极,他双膝跪在她身旁,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劝慰道:“你娘在生下你不久便去世了,崔翘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他胆小懦弱、天生惧内。当年你被遗弃他也有责任,而且他妻便是惊雁的亲姑姑。也是长安出了名的凶悍刁妇,让你知道真相只会给你带来更大地伤害。我便自作主张,瞒下了此事,帘儿,你莫要怪我!”
帘儿再也忍不住,扑进丈夫的怀里哀哀痛哭起来,她日思夜想的亲生母亲并没有抛弃自己,而是生下自己不久便去世了,从丈夫的描绘便可以知道自己的娘亲死得是怎样悲惨。此刻,对身世的自怜和对母亲地追思让她心充满了悲哀。
等她哭声渐止。李清便在她耳边柔声道:“这件事便由我来处置,你回屋去,好吗?”
帘儿用袖抹去泪水,仰起俏生生的泪脸望着丈夫,神情坚毅道:“我不稀罕什么世家身份,我只是我爷爷的帘儿,那个男人让他走,我不想见到他,也不准他踏进我家的门,就算他是皇帝老也不准!”
“你放心,我会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清将妻扶进内室,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有了我们的女儿,还有我,就不要再想过去之事,把眼光放到未来。”
勉强哄劝好了妻,李清又匆匆回到客堂,见二人依然在哪里等候,便先上前对崔翘道:“崔世叔,帘儿现在很伤心,她现在暂时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此事我来和叔母商量。”
崔翘犹豫一下,却没有动步,他心十分难受,他极想和自己的女儿和好,但从李清的答复看,她显然不肯原谅自己,再看一旁的夫人,她斜眼盯着自己,眼露凶光,崔翘心不由一阵胆寒,只得仰天长叹,“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叹罢,他便低着头,拖着异常落寞的身影、慢慢地走了。
一直到崔翘离开,李清才回到座位上,看了看崔夫人笑道:“我是个爽快人,崔夫人想必也有为难之事,说来听听,让我看一看能否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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