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剪纸小像




    “若是我提了呢?”

    她转过问道。

    从她落水醒来看到司延茵的那一刻,心中便知晚了!

    “朕自有朕的苦衷。”

    他没有发火,亦没有动怒。

    “我知道,我不会说....”

    看着她毫不怜惜的拎着布老虎的耳朵怒气离去,他终是被她逗的苦笑出声。

    在梦中,司延茵从被接进舜殤,便再也没有回到郇車,

    詹孑空几次三番派使者前来,都被三言两语搪塞了回去,

    直到她与司延琎决裂,意图假死出宫,司延茵都还在他身边。

    看来,司延琎当初承诺册封一事,不过是个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是接回司延茵。

    他日如此做的原因无非有二。

    一来,他日两国交战,避免司延茵沦为人质受詹孑空牵制。

    二来,接回司延茵以做筹码,与郇車开展不平等交易。

    这帝王之心果真深似海,为了江山连自己亲妹妹的幸福都断送了。

    只是他的心,也会觉得痛吧?

    透过窗,望着他的剪影,她想起在梦中,

    她在对单衡的失望透顶中移情别恋,爱上了奚遽所有百姓口中的仇人。

    只是即便她决定与单衡断绝来往,却依然不敢向司延琎吐露情义,

    她愧疚,心虚,她不配。

    她曾万般后悔,进宫后没有与单衡断了干净,只清清静静的陪在司延琎身边。

    她一直都在利用他,而他却对自己真心相待。

    梦醒了,她还有机会,

    如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断了她这个念想。

    她要陪在他身边,即便梦中的结局并不完美,

    她依然能够原谅他,只因为是她有错在先。

    从司延茵的寝宫回来已是亥时,流菀伺候她躺下便要离去。

    “流菀,你明儿出宫一趟,请位画师进宫,务必仔细着点,

    别被太多人瞧见。”

    “画师?为何?”

    “去办就是了!”

    她打了个哈欠,今儿真是有点疲惫。

    “是...”

    流菀满肚子疑惑的出了门,这主子一天一个鬼点子。

    自从请来画师,单裔初便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连司延茵都好几日未见到她,去醉酝宫寻她,却见她满手笔墨,

    纸丢了满地。

    “究竟在画什么?”

    她探头望去。

    “公主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近来究竟在废寝忘食些什么?这可是麻雀?”

    她见画中一只麻雀单脚立在枝头。

    “你看得出?”

    作画的女子眼笑眉开。

    “怎看不出来,你画的很是传神。”

    “我画的是我自己...”

    “你自己?为何是只麻雀?”

    司延茵不解。

    “我本就是只麻雀啊!

    既没身家背景,也无样貌品行,如今幸得皇上垂怜,才飞上枝头。”

    “那也得是只彩雀才行...”

    司延茵上前点了点彩墨,在画中勾上几笔,顷刻间灰雀便成了彩雀。

    “彩雀....”

    一旁的单裔初盯着彩雀,忽然皱紧眉头。

    这彩雀图,竟与梦中的彩雀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你怎么了?”

    司延茵瞧她神色有些慌张。

    “没什么...”

    她晃过神来,祥装平静。

    想不到这彩雀图,却是自己亲手所画。

    “瞧公主这笔法,定是有些功夫。”

    “幼年时学过几年,后来便搁置了..

    对了,你还没说,到底要画些什么?”

    “我说了,公主可千万别与你皇兄提起。”

    “我皇兄?”

    “他就快过生辰了,我想给他画副画像。”

    “画像?这对于初学画画的人来讲可是极难...”

    “所以我才不眠不休啊,不求出神入化,只求七分相像。

    “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到现在也没有请画师为他画过一副像,

    我连个能临摹的东西都没有....”

    “临摹?对了!我那有一张皇兄的剪纸小像,不过是四年前在崝姜出宫时,遇到一位民间高人给剪的,

    虽说是剪纸,却也是栩栩如生,我们兄妹都各自二人留了彼此的小像在身边。”

    “公主可否拿过来让我一瞧?”

    “自然可以,不过你可得仔细,别弄坏了。

    我可一直宝贝着呢,在郇車时都舍不得别人碰。”

    一提到郇車,却又想起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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