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披麻


“唉,贤弟听我告诉你,如果与益王合兵,这仗容易打。咱们有兵,益王也有兵马。”

    “大哥说的是。”

    “如果听命于京都,那就惨了。”

    “是啊,京乱是怎么来的?都说那位有嫌疑。帮他,要和益王动兵马,只怕没个好。”

    “上官公子就更惨。”

    楚芊眠支起耳朵。

    “他没有兵马,连名头也没有。要是他说赢了,西宁跟着他卷入战事,老百姓也没有好日子过。”

    “就是,所以他一个劲儿的求娶郡主家姑娘,这是他的策略。”

    楚芊眠微颦眉头很想生气,但还是轻轻的笑了一笑。

    原来不止自己让说的难听,上官公子也有份。

    老王妃陪着她来,让她下车后,请安的人络绎不绝。安排这棚子时想的周到,帘子隔断,楚芊眠还是轻易不会人。

    帘外,多出挡道二将。

    花小五远比铁标卖力:“唐姐姐不用进去,不给进。”

    小胖妞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她受到的“稷哥冷落”,撵起别人来嘎蹦脆。

    铁标描补。

    “表弟不能见生人。”

    帘子里面,太子对着外面看的精神头儿更足,小脸儿上写满兴奋。

    热闹这种事儿,一般来说都爱看。

    见到第一个上台的人是上官知,太子乐了,兴高采烈的指着:“哥哥,姐姐快看。”

    楚芊眠默默的祝福他,一定要赢啊,别辜负你和楚姑娘争执时的好口才。

    厚面皮。

    熊心和豹子胆。

    苏渊、沈就、严子英、汪越四个人沉得住气,互相道:“让他先打头一阵,看看别人反应如何。”

    都没有想到西宁王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让全城的百姓也参与检阅他们。

    已经听说,有特地从附近城镇赶来,帮王爷拿主意的人。

    第一个登台的人固然有个脸儿先熟,但是呢,下面是什么反应却不能预先知道。

    柏有、邹实都是不安。

    在别人后面上台是他们商议过的,此时却又后悔:“他一定胡说八道,先入为主让他先去了,别人一旦信了他的话,我们后面无法扳回。”

    这个时候再说变换顺序,因上官知已经登台了,没法子再改。

    这两个人又没有把上官知撵下来的本事。

    台上,上官知一袭素白色的衣裳,配上他的人物,好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瞬间,有个叫“迷醉”的东西,把台下的人流席卷。

    一刹那,有个叫“无法自拔”的东西,把台下的男女击中。

    那来自京都的有名贵公子如万道霞光中的最后一道,如大雨倾盆时的骤烈之巅,如山风鼓荡时的圆满。

    让人心中没了遗憾。

    窃窃私语来个大转变儿。

    “原来上官公子生得这般好。”

    “配郡主家的姑娘,倒也般配。”

    “郡主家的姑娘生得好吗?我从没有见过她出来。”

    “郡主生的好,楚姑爷生得好。”

    “哦……原来是这样。”

    益王府出来的苏渊撇一撇嘴,难怪王爷相上他,难怪郡主为他神魂颠倒。

    跟郡主去京里的董先生在京乱里没了,苏渊是听别的人说郡主因为上官知而做下的一系列蠢事。

    有人要说,不是只一件吗?羞辱楚芊眠那件。

    对益王府来说,最大的蠢事不是这件,是没有把上官国舅的家底子了解清楚。

    从而引发出定亲时益王的束手束脚。

    苏渊现在明白了,上官知有让人颠倒的本钱。不是他天然好颜色,而是他知道自己天然好颜色,应该拿出来卖弄的时候,舍得下脸儿。

    这种高台凌风之势,白衣如云人如朝阳,是个人都会喜欢他。

    苏渊都快喜欢上他了,正常的那种。

    何况是别人呢?

    这是混淆判断的一个好办法,让别人心里有他,耳朵里听他,他一开口,就只能跟着他走。

    而最重要的一点,苏渊心知肚明,上官知手握的才是真相。

    他仔细听的,是上官知没有提到国舅和太子,窃以为国舅和太子确定没了,心想这对王爷来说是件好消息。

    倾倒在今天化成无边无际的空间,占据这一片不小的天地时,太子也觉出来。

    “姐姐看,哥哥好看。”

    稷哥把平常夸他的“稷哥好看”,转变到上官知身上。

    楚芊眠香他面庞:“稷哥才是好看,哥哥不是。”

    在稷哥的胖脸后面,楚姑娘眩惑上来。

    她私下里贬低他卖弄。

    在舅舅面前帮爹爹解围上,求亲和自己争的不可开交是。此时此刻恍然大悟,原来他那些才不叫卖弄。

    这会儿人如宝树衣如卷云,才是!

    人要是生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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