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崔疾慨然领命


知一直看他神情。见崔疾眉头耸动,不知想到什么才停下来,忙催促他。

    崔疾苦恼地道:“怕的是他们中真的有人知道二殿下和娘娘还在,但却不知道下落,所以到我崔家鼓动,借机试探二殿下下落。这一个月里,金得富和我接洽多回,频频提到别人对二殿下的推崇,屡屡遗憾二殿下如果在,富可敌国唾手可得。我想听他的下文,一直没有回他话。”

    “崔大人恕我直言,二殿下当年有益王府支持,也没有作为,如今纵然得到富可敌国,又能怎样?”楚芊眠问道。

    “这就是最担心的一点,金得富一旦证实二殿下真的不在人世,他会不会假冒一个?”

    上官知和楚芊眠凛然。

    “因我肯听他的鬼话,这一个月里和金得富接洽的崔家子弟越来越多,”崔疾痛苦地道:“不是我要断送自己子弟,实在是借此,清除一批也罢,省得我以后为他们烦心。至于没和金得富来往的,还请殿下转奏皇上,不要追究株连之罪吧。”

    离别酒的席面上,他的侄子以为给家找到大出路,却完不想想他公然的一出不亚于“逼宫”,把家人都送到“连坐”的路上。

    崔疾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不由楚芊眠说了算,楚芊眠没办法许给他,只能答应他转奏。

    崔疾再道:“金得富一旦得到他认为满意的崔家人支持,随口就可指一对母子是娘娘和殿下,随时可以扬名而起,博得他嘴里说的那些人支持。”

    “这可不一定,”楚芊眠淡淡:“有世子和我出京,不会让他如愿。有崔大人你,也不能让他如愿。”

    “所以恳请殿下这就捉拿金得富及其幕后指使之人,避免扬名而起的那天。”崔疾眼中闪过恐惧。

    如果这件事掀起而且闹大,崔家将在天下人眼里洗不清。白纸上一个黑点,是白纸。白纸上一片黑点,别人会怎么看?

    他稳住金得富,快马送信给长公主——他和国舅不熟,和长公主打过交道而自认为有些交情,为的就是杜绝把二殿下牵扯出大事件。

    崔家数百人,崔疾常年不在岳阳,他无法约束。但他请罪的奏章已写好,如他刚才所说,哪怕斩首一批崔家的人,也不能把整个崔家葬送,更不能牵涉到崔妃母子。

    和楚芊眠在这里相见,也是崔疾的用意所在。

    “您看娘娘她如今过的安乐,殿下白天打鱼,逢集市买卖,晚上抚琴品茶,也安于平静。”

    崔疾的这些话,也代表他的心声。他如今已不指望升不升官,谁叫他当年奔波的方向不对。但是重回那年,他依然会为二殿下奔波。

    人的一生里,有些事情看似不可为,但当时当地,却是最好的一着。重回故地,固然可笑。当时,看清楚的有几人?

    崔大人早就想通,现在的他也只想平静。

    他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却和夫妻在京里与国舅商议过,又呈给新丰帝的不符。

    上官知对妻子扬眉,让她哄哄崔疾,不然接下来的事情难说不好办,却不见得圆满。

    还有廷倌公然跟出来了,带着新丰帝的期望、国舅的希冀。如果就此风平浪静,廷倌岂不是白出来一趟。

    夫妻亲昵,楚芊眠一看就知,在崔疾的渴望里,缓声道:“崔大人,你就没有想过金得富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往你家说服?”

    “殿下,民间什么谣言都出得来,雷霆手段,什么谣言都击得破。请殿下莫再迟疑,我崔家清白之人盼殿下解救。”

    崔疾再次明确表达,他知道金得富后面有一、二、三、四、五……甚至说不好成千上万的人,但是可以让他们不冒头。

    事实上也是,这世上的闲话多多少,不是所有的都能大得起来。

    这怎么能行呢?

    殿下也不能白出来一趟。

    楚芊眠和颜悦色:“勾结官员,已不是雷霆手段能击破。”

    “勾结官员的事情年年都有,殿下,看在娘娘和二殿下安居的份上,给他们一条活路走吧。”

    楚芊眠只能直截了当:“崔大人,你当配合抓捕此案所有人犯。”

    崔疾打个激灵!

    他的脖子梗住。

    眼睛直着。

    微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他怕的就是这个决定。

    这得填进去崔家多少人?

    他这会儿恨长公主不放生路吗?还不如埋怨自家子弟内心生苗更实际。

    楚芊眠默默无言望着他,虽不严厉,却没有改变的意思。崔疾的面上由恳求到乞怜,苦苦的生出悲哀。

    两下里僵持虽不长久,却在崔疾心里如过数载春秋。最后,他喘着粗气艰难地道:“谨遵……殿下之命……”

    在他心里把崔柔妃母子和子弟们做无数回比较,殿下最重,娘娘最重。保得住他们,舍出去自己都行,何况那些不长进的子弟们。

    这中间肯定有一时误信的人,或者误判断,认为崔疾都善待金得富,他们也可以和金得富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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