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太后吐真心


一个回话的,是楚芊眠。

    隔帐,楚芊眠衣着整齐,笑容可掬:“皇上太后不要担心,意料中事发作,已请国舅入宫中。”

    皇帝还小,算非常时刻,上官国舅依然拥有随意出入宫禁的权利。

    太后松口气,新丰帝松口气。帐帘一拉,新丰帝撒娇:“姐姐给我穿衣服。”

    “你啊。”太后忍不住笑,轻拍他一下。

    喧闹中似乎有人大叫:“杀伪帝正朝纳!”殿室中的人没细听。

    宫人剔亮烛光,楚芊眠给新丰帝系衣带,新丰帝歪着脑袋看,太后支肘笑盈盈。

    宫门上国舅进来,疑惑道:“不是皇上旨意,是长公主殿下?”

    当值的太监笑道:“是,刚闹,公主殿下就警觉。命我出宫请国舅救驾。”

    国舅若有所思地一笑。

    新丰帝要嫁姐姐,宫院一直小范围修整。因宫人不多,关闭大部分宫院。此时灯火通明的地方,围在太后宫殿附近。

    国舅还是捏着一把小心,直到见到太后殿外长廊下面,太后、新丰旁、楚芊眠四平八稳的坐着观战,国舅心头石头方才落下。

    新丰帝快快乐乐的招手,太后笑容满面扬扬帕子,楚芊眠颔首为礼。

    注意力,这就都在刺客上面。

    不是太监服色就是宫女,尖刀虽雪亮,但宫中已有防备,离新丰帝远而又远,很快让拿下。

    上官国舅来到太后面前,加意望了望。太后察觉:“你要说什么?”上官国舅避开新丰帝和楚芊眠,低声道:“长公主示警给我?”

    太后笑了:“你当我不信安泰?”

    “近来有闲话,说长公主异姓,皇上幼小,太后理当主持。”

    太后不易觉察的有一丝冷淡:“确实有人频频对我说,还是那几年跟着我的老诰命,但是我哪能信她?她有忠心,但这一回看错。”

    眸光柔和对楚芊眠姐弟一瞥:“安泰能把太子抚养长大,送回我身边。在防范上面,当然是安泰比我强。”

    “太后见解过人,”国舅觉得安慰,但是道:“安泰长公主到底是异姓,猜忌的人说话,十份里五份还是可听。”

    太后眼前浮现出进宫后,国舅时时对她的进言。国舅参政后,从朝堂到后宫为自己布局。

    用帕子拭眼角,哽咽道:“先帝收到无数抨击你揽权的密报,但信任不减,先帝眼光从来不差。”

    姐弟心头同时浮起一封信件,或者称为密旨。

    南疆王建国,由那信件而来。

    但姐弟叹息中都没有指责先帝的意思,太后再叹:“为太子,皇上病中也想着。误发了信,其实却也是相信国舅你。”

    三封密旨分发西宁、东海、南疆三王,益王因当时已有和国舅联姻之说,而没有得到密信。

    把中宫嫡子向三王宣告,也等于把托孤给国舅。

    上官国舅也嗓子堵住,涩涩道:“先帝看重与臣,臣不敢不对太后进言。”

    别说朝堂与后宫,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是不可抛一片心。

    太后重打笑容:“国舅放心,我安置下掣肘长公主人选。”上官国舅点头而笑。

    他不是让太后监视自己的儿媳,而是有人掣肘,安泰长公主反而更让太后放心。

    但太后下一句,让国舅失去笑容。

    “弟妹足以担当此任。”

    国舅怔住,失声:“我妻子?”

    国舅难得有吃惊的时候,这一回算上一次。

    太后对他轻笑:“怎么?你不敢相信,还是一直小瞧了她?”

    国舅结结巴巴:“这这……。”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呀,心总是放在公事上。后宫里,你看的也只是挑尖的嫔妃。你没有想到吧,弟妹的忠心却落在我眼里。”太后悠然。

    能胜过弟弟一回,太后小有得意。

    “婆婆过问儿媳,不是天经地义吗?”太后愈发取笑国舅。

    上官国舅把余下惊骇压到心底,恢复笑容:“太后远见,胜过臣多矣。”

    太后开心地笑上一声。

    宫院中,侍卫总管纷纷到来,新丰帝说着什么,看神气从不会惧怕。

    袅娜身影伴在他身边,为他挡住夜晚凉风。

    太后望着二姐弟,勾起唇角。

    院外,黑暗中的一角,星光染出彩灵惊恐。收到信号,她心底不安,这直觉又一回救下她。

    就像妹妹让抓走那回,进宫后装着互不相识的彩灵,本应该和妹妹碰头。

    出殿门时六神不宁,她留在殿中没出去。

    太后宫院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间隙里仍能看到长公主挺立身姿。

    彩灵蹑手蹑脚回去,因大半宫院无人、太后宫中遇袭,而没有人发现。不敢点烛,抱膝坐在黑暗里,苦苦思索自己犯的大错。

    长公主并不是个弱女子。

    更让彩灵难过的,是她看到空中信号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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