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罪魁祸首


卿面前。

    想着先前水卿卿当众用茶壶砸她,再看着她如今失魂慌乱的样子,夏蝉心里解恨不已。

    她亲手将狼毫蘸好墨汁,递到水卿卿面前,冷冷笑道:“表小姐,笔墨奴婢给你拿来了——好好写吧!”

    无数双眼睛看着,水卿卿已无退路,僵硬着手从夏蝉的手里接过了笔。

    小小的狼毫拿在手里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水卿卿透不过气来,心里更是痛苦绝望——

    她非常清楚,只要手中的笔落下,就可以证明信笺不是她所写。那么,白凌薇与白俊峰的谎言和陷害就公之于众。

    可如此一来,她替代盛瑜的身份就要曝光。不止她要遇难,救她性命的盛家也要遇难。

    而且,她也无机会再抢回昀儿……

    可若是不写,承认了信笺是自己所写,那么,她在侯府做下这样腌脏的事,还出手伤人,等待她的,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不论那条路,对她来说,都是绝境与死路。

    但既然都是死路,她肯定会选择保全盛家一门,更是不愿意放弃昀儿!

    下一刻,细细的笔管生生被她折成了两截,飞溅的黑色墨汁染污了她身上素色的衣裙,加上肩头的鲜血,跪在众人面前的水卿卿,满身的狼藉,一如她的声名……

    扔下笔管,水卿卿万念俱灰的朝上首的老夫人拜下,绝望的闭上眸子,喉咙艰难的滚动,终要违心承认信笺是她所写。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颤声道:“老夫人,一切都是……”

    “叭嗒!”

    一声脆响打断了水卿卿下面的话。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一直默默喝茶不语的梅子衿,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从白凌薇将那张私会信笺拿给他看后,梅子衿再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眼皮都未抬一下,仿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茶杯摔下,在地上碎成一地,却无茶水流出。

    老夫人与几位姨娘都担心梅子衿被瓷片划伤,正要上前关切询问,他却踩着满地的瓷片起身,一步一步来到了水卿卿,深邃的眸光冷冷的看着一脸绝望的水卿卿,让她全身如浸寒潭,脑子里全是灵堂初见时,他警示她的话。

    他说,若是日后让本侯发现你心图不轨,本侯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今日执意留下的决定!

    昨晚刺客一事,他已是对自己生疑。如今再发生这样的丑事,他必定不会再放过她。

    水卿卿慌乱的抬头朝他看去,没想到,梅子衿高大的身量朝她压下来,那一瞬间,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慌乱的心几乎凌乱崩溃。

    可是,下一刻,他弯腰拾起她面前的那封信笺,无事人般的转身,眸光冰冷的转向一旁边的白俊峰。

    “这信笺,是她什么时候送到你手上的?”

    梅子衿睥着白俊峰冷冷问道。

    见一直不出声的梅子衿突然发问,不光白俊峰一愣,胜券在握的白凌薇也是微微一惊。

    其他人也是一脸意外的看向他,包括惊魂未定的水卿卿。

    她跪在地上,抬眸怔怔的看着身前那个长身玉立的伟岸男人,看着他轻轻一句,就让白氏兄妹相继变了脸色,更是顺利将众人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让她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绝望的心里更是生出了一丝希望和温暖……

    被梅子衿冷冷盯着,白俊峰脸上的得色再难维持,故做镇定道:“她昨晚托人送给我的……”

    “昨晚的具体时间?信笺是她托何人所送?送到你手上时,是在什么地方?可有人证?”

    梅子衿形容间一片淡然,语气更是不急不疾,可迭声所问的问题,却是让白俊峰瞬间傻了眼。

    编造谎言容易,但要编造到滴水不漏却难!

    白俊峰额头不觉沁出冷汗来,面上却强装镇定,不屑的冷声道:“掌灯时分,她让人将信笺送到白府,具体何人我没有在意。而我收到信笺后,就去了书房,当时身边并无其他人……”

    “呵!”

    一声冷嗤自唇畔逸出,梅子衿淡然的面容再次沉下去,深邃的眸光里淬满冰雪,一字一句冷冷道:“三石,告诉他,你所知道的——关于他昨日的所有行踪!”

    三石沉声应下,正色道:“昨日是留香院花魁留仙儿的生辰,白大公子从中午起就在留香楼为留仙儿庆生,直到今早才出楼回的巡卫营——这些,都是属下今早去巡卫营下达侯爷命令时,亲耳听到白公子同其他护卫说的。”

    从三石提起留香院开始,白俊峰的身子就开始发抖,镇定的面容上涌现恐慌,眸光慌乱的看向同样白了脸色的白凌薇。

    然而,梅子衿下面的话更是让他面如死灰。

    “据本侯所知,昨日本是白公子当值时间,可为了给你的红颜知己庆生,白公子一整天都未曾到岗!”

    冷冷的看着面无血色的白俊峰,梅子衿薄唇勾起最残忍的冷笑。

    “如此渎职,不将圣上的安危放在眼里,罪犯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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