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要是想我,我会来见你的
穆栀从来不知道,原来宋锡儒的日文这么好。
他翻译着书,不轻不重地念着,没有什么刻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院子里的花树下,一青一粉两道身影,春日的阳光温柔似水,轻轻地在书页上扫下一片花影。
从下午到黄昏,再从晚饭后到入夜。
从院子里,再到房间挑灯。
宋锡儒的语气淡淡的,遣词用句却生动不已,偶时逗得穆栀咯咯直笑。
见穆栀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贝齿,宋锡儒唇角上扬,收回宠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书册上。
因为穆栀看不见,又入迷在宋锡初说的故事里,所以并不知道此时已经入夜好久了。
直到穆文熙的出现,她才反应过来,已经时间太晚。
连忙跟穆文熙说对不起,然后歪过头朝方才宋锡儒坐的方向,偷偷地吐了个舌头。
“你先歇着,有时间,我再过来给你念书。”宋锡儒起身,在书页上折了一个角,然后合上放在桌角,顿了顿,又说到,“不过我更希望,接下来的,还是你自己看。”
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看不见,多可惜。
等宋锡儒和穆文熙离开后,青鸽便伺候穆栀洗漱就寝。
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穆栀却没有一丝睡意。
房间里的西洋钟滴滴哒哒地响着,穆栀也在心里跟着默着数。
“嘎吱”一声响。
门被打开,复而又被关上。
穆栀以为是青鸽进来看她睡了没,可是一直没有人开口,而且她感觉黑暗中有两束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且莫名的有种被看透的羞耻感。
“谁在那儿?”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有种感觉,来人不是青鸽。
房间内传来低低的一声哼笑。
有些好听,有些熟悉。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敢确定,“蔚擎?”
突然鼻尖被轻轻地刮了一下,头顶传来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没良心的小东西,现在知道是我了?”
他偷偷摸摸翻墙来找她,她倒好,跟别的男人在房间里有说有笑,嘻嘻哈哈,没完没了。让他搁墙头吹了三个多小时的冷风。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宠溺,让穆栀一怔。
这种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奇怪的是……她似乎并不排斥。
就觉得心口像是爬着一只找不着北的蚂蚁,酥酥麻麻的。
为了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她“突”地一下坐起身,却猝不及防,额头一痛。
那一瞬间,大脑“刷”地一下空白。
她低呼一声,捂着额头,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蔚擎掏出火折子,点了一盏蜡烛,屋里稍微亮了些。
他把烛台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上前拉下她的手,“怎么样?疼吗?”
“废话!你的头撞的,你头不疼?”穆栀气得直瞪眼,却又看不到蔚擎,心中更气了。
蔚擎看着她小巧的额头那红红的印子,抬手用手掌轻轻替她按揉。“我头不疼。”
本来是陈述的语气,落在穆栀耳里就成了理直气壮,故意欺负她。
气得她,伸手掐住蔚擎就是一拧。
蔚擎抽了抽嘴角,握住在腰间作乱的小手,拉着把那软若无骨的小手按在左胸膛处,“可是我心疼。”
赤裸直白,不仅羞得她小脸一红,那胸膛强有力的跳动烫得她忍不住一瑟缩。
她低着头,别开脸,气鼓鼓道:“你放手!”
看着她双颊绯色的模样,蔚擎眼里心里直痒痒。
低咳了一声,尽可能保持声音的平静,“今晚在你房间里的那男人是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那是宋家二少爷,宋锡儒!严格来算,是我表哥!什么孤男寡女啊,他是来看我的,而且我们也只是坐着,他给我念书而已。”穆栀忍不住解释到。
说完,又不禁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懊恼不已。
她干嘛要解释给他听啊!
想着,她没好气地推了蔚擎一把,“再说了,照你这样说,我和你现在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成何体统!出去!”
谁知,她不仅没有把他推开,反而男人上臂一揽,她便一股脑地撞了他满怀。
“咱俩可不一样。”蔚擎揽着娇躯,又紧了紧胳膊,软玉温香。
宋锡儒,他倒是有所闻。只不过这个人不怎么出门,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他没见过。
“哪里不一样了。”穆栀挣了挣,发现自己在蔚擎跟前,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只得咬牙,“放开我!”
咱俩以后是要成亲的。蔚擎在心底轻声说,但很明智地没有说出口。
他假装倒抽一口气,“别动,伤口疼。”
闻言,穆栀身体一僵,她怎么忘了,他受伤了!
她窝在蔚擎怀里,再也不敢乱动。“你怎么来了?”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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