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拳碎月
即将漫过了河岸。
书生没有外出,在小屋内摸着黑轻轻翻越手中的书卷,不知几更天时,他的屋门前多了一道身影,书生没做理会,那道身影一直凝神着他的屋门。
书生能感知到门外是名年轻女子,撑着一柄油纸伞,油纸伞在雨大风吹中很快出现了裂缝,雨水开始肆意的冲刷在女子的身上。
但女子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终于,书生放下了手中的书,隔着门和女子凝神起来,两人凝视了很久,伴着倾盆雨水声,女子说道:“这是房契,你收好。”
忽然,一张纸刺破窗户纸而入,如一柄刀的刀刃,斩向书生的双手,书生冷笑一声,单手接住,然后折叠成方形压在了枕头之下。
门外再没了动静,但那女子并没有走。
过了一会才说道:“真小气,难道你就不准备请我进去避一会雨吗?”
书生笑道:“门未闩,你自便就是。”
几息后,女子推门而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雨水的腥味。
书生往床头的位置挪了一下,将床尾的位置空了出来。
女子收了油纸扇,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摸黑坐了下来,说道:“你这人好无趣,忍着黑也不点灯,莫非怕费油?”
书生笑道:“只是一个原因,主要是没有需要看的东西,点了浪费。”
女子轻笑道:“那现在呢?你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书生依旧没有点灯的准备,轻笑道:“看了又将如何?”
女子忽然哑口无言。
就在书生准备继续翻动手中的书时,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很快就了然了,原来竟是那女子开始一件件褪去身上被雨水侵湿的衣服,窸窸窣窣一阵令人心痒的小动静。
女子轻声说道:“现在点灯还来的急,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书生冷笑回道:“你情我不愿,看了又能如何?”
女子狠狠的咬了咬冰冷的嘴唇,似乎无言以对。
在一阵沉默之后,女子很快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然后起身走到书生面前,用自己冰冷的腿轻轻的碰了碰书生的身体,但书生没有给与一点回应,女子无趣的又回到了床尾位置。
就在刚才,书生清晰的感知到女子身上的味道,这让他忽然想起了留在房主老人屋内的那股清淡气味,书生低声问道:“我很好奇,你如何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下的去手?”
女子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镇定下来,莞尔笑道:“不妨你猜猜看。”
书生平静说
道:“你是蛇蝎之心,最毒的那种妇人之心。”
女子并未生气,反而笑道:“如果我不杀他,我便要死,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我不信你没有做过被逼杀人之事?”
书生说道:“真没有,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女子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有谁注定是该死的,总之……活着很重要。”
书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没有回答。
女子接着说道:“你不也正在寻找一个最好的活法?”
书生笑了一声,说道:“你究竟替江小白杀过多少人?”
女子冷笑说道:“很多很多,多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们也都是该死之人。”
女子突然起身,无声无息的向门走去,书生刚要提醒她将床榻上的衣物拿走,女子已经提着油纸扇冲入了雨中,很快那脚步声便被雨声遮盖。
过了一会,书生小心翼翼的将那女子湿漉漉的衣物叠放在一起,然后倒在床榻上,想着刚才一幕渐渐入睡。
天色亮起,书生起床洗刷完毕,临出门之时,特意瞥了一眼那几件淡粉色的衣物,熟练的关门、锁门朝着学堂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和那些孩子们的相处,书生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入其中,但起码那些调皮的孩子已经愿意听他的课,甚至不少孩子已经开始沉醉其中,而这段时间,书生所讲内容大部分都是出自养父箫文之手,再经过他粗略的加工,变成了一种浅显的东西,灌输给那些孩子。
而这段时间令他感触最深的,莫过于那些孩子的家长,三番五次的邀他去做客,至于原因,书生归纳了一下,可能是他让这些孩子在修行的同时,更在修心,而不是一味追求空虚乏味的境界和力量。
书生走向学堂,离着很远,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那些顽皮的孩子指不定在树上还是房顶上,但此时却全部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离着很近的时候,书生忽然听到学堂内有女子说话的声音。
书生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那位女教习修长的腿,紧紧的靠拢在一起,白白净净的手中正握着一支纤细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极慢的勾画着,偶尔会抬起头看看下方,会和那帮孩子们简单交谈几句。
女教习似乎感觉到了门缝外的目光,轻柔的转过身,朝着书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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