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手下留情


的。”

    虽然说沈藏珠即使在娘家住上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嫁,但在自己家里住着好歹还有家人能够常常见面,伤心起来还可以宽慰一二。出了家,可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了。苏夫人当然不能答应——不管苏夫人自己在乎不在乎沈藏珠的前程,作为一个慈爱的大伯母,侄‘女’要出家,肯定要阻拦。

    “然后呢?”

    “然后夫人劝了大小姐一个时辰都没说住大小姐,想着四少夫人进‘门’未久,兴许大小姐会给四少夫人这个新弟妹点面子,就打发人把四少夫人请了过来一起劝说大小姐。”满楼攥着帕子,冷笑着道,“结果中间夫人劝说大小姐时,道了一句‘你若是住在家里,但凡有点什么事情,家里人总归是能照拂着点儿的,你怕叨扰了我,如今不是有嫡亲的弟媳了吗?美娘还能不好好照顾你’,就问四少夫人是不是这样——三少夫人您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吗?结果四少夫人却来了一句‘大伯母这话说的好像我亏待了或者要预备亏待大姐姐一样,我可不敢当’,一下子把夫人气得噎住了!”

    卫长嬴呆了一呆,道:“她怎么会这么想这么说?合着她以为大姐道要出家,是惟恐往后被她亏待,这是拉着母亲来演双簧‘逼’她表态了吗?”

    沈藏珠是沈宙的嫡长‘女’、沈藏晖的嫡亲姐姐,她守寡之后,是沈宙亲自砸了苏家大房接她回娘家长住的。像她这样在娘家住一辈子也是理所当然——沈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难为还养不起一个孀居的‘女’儿?而且沈藏珠这样青年守寡,往后必定是在要族志上记一笔的,这也是给沈家增加光彩的事情!

    ……再说沈藏珠即使回娘家住着也未必真的吃用弟弟、弟媳的,她自有嫁妆,那是她自己的‘私’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照卫长嬴的嫁妆折个七八成算,沈藏珠一个人,再怎么奢侈,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更不要说沈藏珠一个守节寡‘妇’,‘艳’‘色’不上身,不好穿金戴银不好吃香喝辣的,能怎么个奢侈法?

    不管是情理还是礼法还是现实,沈藏珠完全不需要看弟弟、弟媳的脸‘色’过日子!再说,裴美娘过‘门’才几天,这会还没管事呢,沈藏珠即使是个让人同情的青年寡‘妇’,可当年也是被青州苏氏敲锣打鼓迎过‘门’去做长房嫡媳、本也是有着苏氏未来主母的前程的!

    这样的一位大小姐,会去怕才进‘门’的、出身只是世家的弟媳?

    卫长嬴简直不能想象苏夫人和沈藏珠当时的脸‘色’……

    满楼冷笑着道:“三少夫人这么一说,婢子才明白过来四少夫人原来是这样想的?这样荒谬的事情……婢子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接话?”又说,“夫人当时很是生气,大小姐就训斥四少夫人出言无礼,命她给夫人赔罪,这本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结果四少夫人倒好,先讲‘我实话实说,大伯母怎么就生气了?’,又道‘若不是疑心我对大姐姐你不好,这还没满月呢,巴巴的叫了我过来,又是出家又是照拂点儿的,‘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事情!’,把大小姐都气得差点哭了!”

    卫长嬴无语了片刻,才问:“那后来呢?”

    “后来夫人看大小姐眼眶都红了——大小姐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夫人向来就疼大小姐些,自然不许四少夫人再气大小姐。”满楼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谁能想到四少夫人被夫人说了两句……婢子在旁听着,相比四少夫人的行径那话真的不算重!可四少夫人却炸了‘毛’一样,几乎是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着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是阀阅之‘女’,尊贵得紧!我一个世家‘女’儿嫁进来,怎么都叫你们瞧不起,这还没满月,就变着法子欺负我了’,然后就放声痛哭……就说要回襄宁伯府去收拾东西回娘家,免得咱们夫人和大小姐看她不顺眼!”

    “……”卫长嬴呆立片刻,扶额道,“这四弟妹……”她一会进去了该说些什么?

    若说裴美娘只是一时糊涂,今儿个这弟媳把苏夫人气成这个样子,苏夫人肯定不爱听!可要是说这弟媳不贤惠——这样不贤惠的弟媳,偏还是苏夫人自己给侄子挑的!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有影‘射’苏夫人故意给侄子挑个不好的妻子的意思?

    卫长嬴心里‘乱’七八糟的,心想这么个弟媳……偏自己今儿个送江伯去季去病那儿救命,没赶上两个嫂子一起在的时候,不然跟着嫂子们劝慰,还可以‘混’水‘摸’鱼,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要怎么说这事呢?

    但现在人都来了也不可能不进去,毕竟苏夫人今儿个被侄媳‘妇’气成这样,做媳‘妇’的哪能不过来宽慰些个?

    她头疼的琢磨着到了婆婆跟前该说的话,就听满楼又说:“四少夫人回去之后不久,就把休沐的四公子拖着过来了!”

    “……”卫长嬴。

    “四公子见了夫人,就说请夫人原宥四少夫人。”满楼气息略略急促,显然是到现在还气得不轻,“夫人和大小姐本来在彼此安慰,见这情形还以为四少夫人回去的路上想明白了,又怕折回来不好‘交’代,这是请了四公子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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