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风平浪不静


,生命精元强大之人,否则强行转移,蛊毒一旦发作,只怕会当场暴毙而亡。”

    柳楚楚听完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药看来也不必喝了。生死由命吧。”

    她淡淡的说完转过头,目光再度停留在水面上。平静的池水突然跃出一只大鱼,短暂的打破了一池水的平静,可转眼当鱼归入水中,池水又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楚楚,你不要绝望,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墨离不善言辞,但却仍旧想要安慰对方。

    柳楚楚黯然一笑。“谢谢墨大哥,不过,我想还是算了,林姑娘说的解毒之法,我也无法接受。我无心爱之人,如何能与对方行夫妻之事?况且还需要对方以命换命,我又于心何忍?”

    “可是——”墨离还想说什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仙儿在一旁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和他一起暂时先离开,留一份清静给楚楚。

    当天夜里,林仙儿烦躁的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终于她叹口气,在黑夜中直立身体,点燃烛火。

    宫中素来有不得夜间随意走动的规矩,可今天她偏偏莫名其妙地睡不着。

    她蹑手蹑脚地避开宫人的视线,提着盞灯笼,身着素衣,缓缓而行。

    不知不觉的也来到池塘边。那满目的粉、白、红色,哪一种都很好看,发着淡淡的清香。

    荷叶上的露水一滴滴都欲坠而不坠,欲落而不落,滚在宽大的叶子上,像是一颗颗水晶的珠子。

    林仙儿立在池子旁,夜风很柔和,乌发贴在那素衣上,丝丝缕缕垂到身子两侧。

    她洁白的脸颊上盈满了如水的月光,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不易察觉的波澜。

    侍卫这个时间应该在远处,宫中入夜后向来安全时半会,他们也难以发现自己,只有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她才是真实而纯粹的她。

    她脱去了足上的青履,坐在岸边,将着的细白双足慢慢探入冰凉的水中。

    一圈水花很快荡漾开来,连带着摇曳的月色与一溜清香的翠叶。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上世,修罗花前,地府瞑宫外,与鬼王百无忌两情相悦的时光。

    或是在阳间,与百无忌一起出生入死的场景。

    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是,百无忌或是上官无极,他们还会再有这样的时光吗?偎依在一起,同生共死?共渡人生的所有时光?

    想到这里,林仙儿唇边一抹苦笑上扬起来,伸出手掬起一捧水来,扑到自己的脸上。冰冷的水很凉,这是她心底第一的感受。

    林仙儿啊林仙儿,上世的事情还没算清楚,却没想到今世的烦恼又来了,真没想到,两人从地下到地上,纠缠了三次,却仍然无法在一起,难道是月下老人看他们俩不顺眼么?非要这么折腾他们。

    若是真能全然的忘掉,或许也好。只是不要像这样,又记得,又无能为力,只能心下干着急,凭空惦记着,心下老是不舍。

    若是上官无极记不得自己呢?若是上官无极不是百无忌呢?

    是不是就只剩自己空抱着两个人的回忆,孤单感伤到老,然后回到地府面对一个已经不认识自己的鬼王?然后永永远远的难过下去?

    她摇了摇头,不,不能这样,一定要尽自己的努力。

    指甲刺入掌心的尖锐疼痛及时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镇定。

    放在身旁的灯笼被风吹动,发出呜呜的更咽声,烛光在油纸灯翬里隐约不定。

    有“哗啦哗啦…”的响动传来,夜风更紧了些,她这才察觉细微的寒意入体,衣裳毕竟单薄了许多。忙拢紧衣裳将自己裏得严严实实,她有些模糊地想到,这样冷的夏夜,月亮为什么却能一直挂着,星星却不能呢?

    飞蛾绕着烛火扑上去,明明已经被烧灼得遍体鱗伤却依然不回头看着另一处。

    太多纷杂的东西一时呈现出来,填满了她的双眼。

    林仙儿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无忌,你还好吗?”她无意地喃喃,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竟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细小的声音很快从夜风中四散开来。此时相望不相闻。

    林仙儿将头埋得更深,直到以手抱面。冷冰冰的温度霎时扑到脸上,却也丝亳消不了内心隐隐的难过,这种无法言语的伤痛,就像是将最美好的东西放在咫尺之遥,却偏偏一次次在你可以够及时拿开。

    每一次巨大的希望,最后都化成巨大的失望。久而久之,心累了,人也累了,却仍旧只能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继续仰望咫尺的幸福。

    而那幸福,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心头的痛。

    那双悲伤的眼晴是在看着自己吗?那梦里修罗花前的诺言,以及那温柔的轻言细语,甚至是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都是真的么?

    她不清楚,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心情在这具身体的心脏部分绶缓抽芽。有淡淡的痛意与恨意在什么地方快速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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