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四章 故纵


直就是有一只手不断地推着他往前走,不允许他有丝毫滞留与摆脱的机会,而他们在那个被变形怪统治的小村庄里,葛兰从半龙魔的手中偷到的那只次元袋里抽出一本龙语法术书的时候,巫妖就已经能够察觉到一丝始终萦绕不去的违和感——龙语法术书可不那么多见,巨龙拥有记忆传承,如何施法是巨龙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本能,它们根本不需要法术书,而它们的非巨龙后裔——也就是那些龙脉术士们,他们虽然同样需要接受导师的指引与教导,但法术书并不是太过必需的东西,只有在善龙还存在于这个位面时,那些能够与巨龙达成交易甚至成为朋友的卓越而强大的法师们才能从巨龙们那里得到由龙语抄写的法术书,即便如此,它们之中的大部分不是散落流失,就是被现在的巨龙想方设法地找到,不是毁掉就是藏在它们的内库深处。

    在得知有一群术士正在找寻这本法术书时,巫妖并不意外,但他也只以为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而来的,但这个结论在他无意发觉了其中的秘密后被推翻——曾经的不死者也希望过他的前一个推论是错误的——但那个可能太过渺茫。

    巫妖曾经犹豫过,是否要将这个秘密彻底地掩藏起来,但就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一丝产生于识海深处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身——或许会让另一个灵魂觉得荒谬,但他的确能够知道,他或许可以掩埋它,但它终有一日还是会伸出无法遮盖的触须,到那时,曾经的不死者可能要付出比现在更为惨重的代价——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巫妖就明白了,那场突兀而可笑的转化并不是无偿的,哪怕他对成为一个赎罪巫妖根本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也不明白为什么神上之神会选中自己——虽然他一直在诅咒神上之神是个老年痴呆症患者(这个词还是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中学来的),但他从未敢于对这个存在抱有丝毫的小觑之心,其他不论,看看那些曾经对神上之神的意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蠢货们吧,轻忽这位最初的最初的结果就是有近一半的神祗在千年前的浩劫中悲惨地陨落,他们的神国与神位,神火都被他们视作蝼蚁的人类夺走;而其他的神祗也被封闭了原初的力量根源,要知道,原本这些在位面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神祗曾无需人类信仰也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为所欲为,可现在呢,他们的力量强弱完要看人类对他们的信仰是否虔诚,不说泰尔与苏纶,就连性情最为狂暴,对人类最为蔑视的风暴之神塔洛斯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教义,允许他高贵的追随者们在接受了信徒的奉献与祈祷后,予以他们一臂之力,用他的力量消灭前者的敌人和竞争者了。

    而那个来自于另一个位面的灵魂大概完没想到——即使它的记忆中有着无数相类似的故事,但它在一个过于安适平和的位面中待得太久了,以至于它的警惕心已经降低到了一个让人尴尬的地步,它从没想到过自己是为何会从它的位面里被拖到这个位面的,还有它的记忆,巫妖想,或许这正是它的记忆破碎不堪的关系,原本就足够白痴的家伙,在记忆残破的前提下,想要正常的思考就更难了。

    但巫妖也不准备告诉它,他真的不再需要更多的变故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离开雷霆堡后愿意容忍那几个蠢货的原因,在他还不知道将要遇到些什么之前,他必须保持谨慎,就像吟游诗人的长篇诗歌中与另一个位面的“小说电影”中描述的,一个传奇故事中不会只有主角一人,他的身边总是会有些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起到意想不到作用的伙伴,呃,虽然暂时性地,他只看到了一个比起神术更擅长哭泣与逃跑的弗罗牧师;一个身体残缺,阴阳怪气的前圣骑士;一个为了爱情毅然决然放弃了权利与地位的王女;一个性情阴郁,诡异难测的盗贼;还有一个精灵(别问巫妖为什么在这里省却了若干形容词,一个精灵难道还不够吗?);当然,最后还有他自己,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赎罪巫妖,他都觉得他的队伍简直奇葩的可以售票供人参观了。

    “这是什么?”梅蜜问。

    只放了很小一部分注意力给弗罗牧师的巫妖低下头去瞥了一眼,“一个侏儒。”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侏儒。”弗罗的牧师说:“但他打扮的难道不像是一个矮人吗?”看看那条几乎覆盖了整张面孔与半个胸膛的假胡子(他甚至弄出了粗浓的假眉毛),还有粗麻布的衬衫与裤子,牛皮的围裙,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锤子,而且浑身一如既往地臭不可闻:“他来这儿有什么用?”

    侏儒麦基面色阴沉地看了梅蜜一眼,对这个弗罗的牧师侏儒也没有丝毫敬意可言,他威胁性地挥舞了一下锤子,但不是对梅蜜,而是对一个正在逃走的盗贼,他的锤子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但侏儒的力量太小了,盗贼只一抬手就抓住了锤子,他对侏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因为有黑发施法者在,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意外馈赠的武器想要回到安的阴影里,但下一个瞬间,锤子就从他的手里融化了,它就像流水那样从盗贼的手指缝隙间流了下去,滑入他的裤子——盗贼惨烈地嘶吼了一声,想要去抓住它,但他有怎么能够抓得住光滑的金属之蛇呢,他的面孔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眼睛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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