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带上一带


提裤子不认帐了。

    往往这种情节下,药企一般就会对家属玩点心眼子了。

    不怕你没爱好,七大姑八大姨的全给你安排进常青藤,就连你的三胎姑姑都能弄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你就说动心不动心吧。

    到了张凡头上,尼玛没用。

    四个老人就不说了,开个破捷达就已经觉得人生辉煌了,然後留在农场当老农民,别说出国了,连农场门都不出。

    然後就是张凡妹妹了,本来觉得学金融了,肯定要去见见大世面,然後……

    结果这个妹子和他的土哥一样,尼玛就一点点见识都没有,各大银行的offer任由她挑,好嘛,她竟然就窝在学校当个助教,还尼玛连科研项目都不申请。

    这尼玛按照有个这麽厉害的哥哥,你不应该起飞吗?

    人丁单薄的好处也体现出来了,张黑子家就这麽几个人,还都这麽没见识。

    这就让这些药企破防了。

    所以,挂着张凡名字的论文一出现,就被重视起来了。

    一部分想着看看到底是个什麽回事,另外一部分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个货的名声给糟蹋了。

    这里的道道张凡了解但也就是远观而已,因为张凡升起来得太快了。

    他小医生的时候,巴图供着他,说不上什麽酒肉池林的,但也能算好吃好喝了。

    然後到了茶素,什麽事情都是欧阳顶在前头,他什麽龌龊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甚至有些事情,欧阳都不会给张凡说,生怕这家伙学坏了。

    等稍微弄的好点了,学术圈这边,卢老头扛着伞来了,不光有卢老头,老爷子时不时的还要拉着吴老头一起打伞。

    你就说,他知道啥?

    不说别人,就考神这种的漏网之鱼,都得羡慕的流哈喇子,为了一个论文的发表,他舌头都长了三寸,而张凡呢?

    师父给方向,师哥们给数据,张凡就伸伸手而已,有人说没有经过科研蹉跎的博士,是不完整的。

    蹉跎对於张凡来说,估计就是刚开始那几年,卢老头摁着这个货学英语学德语是比较蹉跎。

    等到真正需要他去面对的时候,一些条条框框对於他来说有和没有区别不大的。

    比如发论文,别人要等,他都不用打电话,一个邮件过去,第二天上刊有点夸张,但下一期绝对没有问题。

    这玩意,没办法比的。

    所以,卢老头和吴老头他们担心的东西,提心吊胆的事情,对於张凡来说,好像这个世界仍旧是美好的。

    就像是七八十岁的白娘子一样,虽然也能看到脖颈的皱纹,可尼玛正常三十多岁的女人敢站在她跟前吗?

    天生丽质是一方面,没经过柴米油盐的蹉跎才是重中之重。

    实验室里,脱落毛的小型基因编辑猪齐整整地摆了半个实验室,因为不是药物试验,就没有用到灵长类的动物。

    单纯的手术型科研,其实猪反而比灵长类的好,毕竟这玩意比猴便宜。

    实验室里那味儿,老远就能闻着。消毒水打底,上头飘着猪骚味,再往细里闻,是电刀烫过组织的焦糊味,三样东西搅在一块儿,这不知道怎麽去描述。

    脂肪焦化的香气,混合焦糊味,再弄一堆骚气,真的就像是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妹子,实在是不知道怎麽描述的。

    这种小型基因编辑猪,是专门为了手术实验育的种,身上没毛或者毛发很稀少,大约就和毛妹子类似,你说没毛吧,仔细看胡子比汉子多,你说有毛吧,但比起正常的猪来说,等於眉毛。

    皮肤粉白,一头头躺在笼子里,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半个实验室都叫它们占满了,耳朵上挂着编号牌,麻药劲儿还没过,肚皮上盖着无菌敷料,有的还在悠悠地喘。

    霍欣文刚下台。

    手套还没摘,站在器械台边上,低着头看手里的记录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单子上密密麻麻,是刚做完那台手术的全过程:切开时间、游离时间、阻断时间、断肝时间、出血量、输液量、阻断开放後的肝脏颜色,一栏一栏填得工工整整,一个空都没落下。

    字写得好,不代表数据好看。

    卢老爷子坐在角落的圆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也不喝,就那麽看着霍欣文。

    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睛花,手抖,看远处的东西得眯着眼,可看手术台上的门道,眯着眼也看得清清楚楚。

    「小霍,这台又超了吧。「

    霍欣文没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出血七百二。「

    卢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没接出血的话茬,先问:「切缘呢?「

    「……三毫米。「

    卢老爷子不吭声了。

    三毫米是个什麽概念?

    肝癌切除,安全切缘的底线是一厘米。三毫米,看着只差七毫米,可在肿瘤外科这门学问里,这七毫米就是阴和阳的分界:切缘阴性,叫 R0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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