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取舍


冲击顶级科研奖项。

    哪怕技术再实用、止血效果再高效,在学术考核体系里,也只是临床小改良,算不上重大科研突破。

    它不能快速提升学术地位,不能助力职称破格晋升,不能换来光鲜的行业头衔,甚至连对外宣传的亮点都不够亮眼。

    对於追求仕途、深耕学术的医生而言,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人力去研发这项技术,性价比极低,纯属费力不讨好。

    这就是医疗行业最真实的现状:太多人盯着学术的高度,却忘了临床的温度;太多人追逐名利捷径,却不屑於紮根临床刚需。

    但张黑子不一样。

    他一路走来,摸爬滚打,又急速高位。反而让他对名利浮华彻底祛魅。

    这些无数医生穷尽一生追逐的东西,於他而言,早已不是奋斗的目标,只是行医路上的附属品。

    并不是他比别人高尚,只是因为他不缺!

    有时候,就是这麽奇特,明明饿死的人就是弄不到食物,而肥硕的屁股像蜜桃的已经要减肥的人,天天能吃大餐。

    张凡现在大概就是见得多了,也就通透了。

    而且有一点,张凡比任何人都清楚,高端的神经黏合技术固然耀眼,能完美弥补术後神经修复的短板,提升患者远期生活质量。

    但对於临床一线的危重患者来说,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康复,先保住命,才有机会修神经。

    这就是华国医疗和国外医疗很大的区别。

    早年的时候,有个笑话,也不知道是真假。

    人家是这样说的,有个患者右侧下肢骨癌,欧美医生会说一句,啊买狗的,如果这个切除後,会影响你生活质量,保守治疗吧,然後患者开始选择保守治疗,四肢是健全了,但扩散也出现了。

    而华国医生则是,赶紧切,马上切,把腿剁掉,很少会牵扯到,你以後就会少一条腿这种思维。

    或许这就是差别,谁的更好?

    这里,如果是按照临床医生来说,张凡认为,华国的这种思维好,这就是亡羊补牢的思维。

    放在今天,仍旧一样。

    一边是急诊脑出血、术中大出血的生死关头!

    一边是华丽的学术成果、高端的神经修复技术!

    唯一能救命的,就是快速、高效、安全的止血手段。

    多少患者,因为颅内出血无法快速控制,在短短几分钟内脑疝死亡;多少患者,熬过了漫长的手术,却倒在了术中渗血、术後出血的并发症上;多少家庭,满怀希望等待手术成功,最终却因为无法控制的出血天人永隔。

    这些血淋淋的临床现实,是冰冷的学术考核体系永远无法衡量的。

    但,很多专家选择的时候,往往……

    所以张凡的研发思路,是死死紮根临床最朴素、最迫切的需求。他不排斥神经黏合技术的研发,也从未放弃这项高端突破,因为他懂远期康复对患者的意义。

    但他更执着於脑出血快速止血技术的攻坚,因为他清楚,这是无数危重患者的救命稻草。

    如果今天换个人,估计会先看能不能发论文、能不能评职称、能不能涨名气; 但张黑子不一样。

    这就是他来中庸医院的缘故。

    「这个方向,我需要你们派人!」等薛晓桥把止血科研通报以後,张凡没啥犹豫的,直接就给在场的所有人说了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薛晓桥将脑出血快速止血项目的前期调研、技术瓶颈、临床适配数据完整通报完毕,话音刚落,张凡没有半分迟疑,抬眼扫过会议室里所有科室主任、科研骨干,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

    也就张凡了,一个外院的院长,还能在中庸的脑外会议室里,当着中庸的院长书籍当着这麽多主任的面,说话仍旧这麽强势。

    会议室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没人窃窃私语,更没人面露迟疑。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中庸医院脑外的核心,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短暂的沉默,不是犹豫,而是众人在快速梳理项目逻辑、匹配院内资源、敲定落地路径。

    几秒後,神外大主任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笃定:「这个方向我认为是完全可行的,而且是极具临床转化价值的优质课题,没有任何悬浮科研的弊病。」

    他抬手点开手边平板的院内临床数据台帐,条理清晰地展开部署,完全是成熟正规的科研落地打法:「首先,我们第一步要做回顾性队列研究,整理近三年院内高血压性脑出血、颅脑外伤出血、术中突发渗血三类急症病例,统计常规止血方案的止血时长、并发症发生率、预後死亡率,建立完整的基线数据对照,为後续高分子材料试验筑牢数据基础。」

    话音未落,神经外科的一个副主任立刻接过话头,衔接无缝,直接敲定实操流程:「临床入组标准细化……」

    这边刚结束,神外科研科主任紧随其後,精准对接科研规范与落地细节,补齐了整套科研体系的关键一环:「材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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