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集体高潮
有专门搞微创的,也有看着平时不怎麽讲话,实际上在脊柱创伤方面相当有一套的。
後面几排,坐的是各家医院的副主任、主治,还有跟着老师来的年轻医生。
年轻医生的表情,基本上和看明星差不多。
不过,明星见面会,大家还能掏出手机拍个照。
今天不行。
手机全部收起来。
甚至连会议室的录音录像,都是涉外医院专门安排的人负责。
这就是考神的含金量了,这种会议或者说这种讨论,在一般医院被录制以後,往往就是成了一个科室的学习资料。
有时候,有心人会看一看,但绝大多数都是束之高阁的。
毕竟魔都的这种医院,不缺乏学习资料的。
而考神会卖,卖出去以後,让更多的医生都能看到,当然了,能不能学会,考神是不负责的。
这种级别的讨论,里面很多东西,真不是一句患者隐私就能概括完的。
更重要的是,有些手术思路,大家平时不会这麽直白地拿出来讲。
你可以写论文。
论文写出来以後,什麽截骨,什麽置钉,什麽矫形,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真正到了台上,第一颗螺钉为什麽不打这里,第二次闭合为什麽不继续追角度,这种东西,论文里写不出来。
写出来,别人也未必看得懂。
会议室里,张凡没有摆架子。
大师哥安排了三个年轻人当他今天的助手。
三个年轻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平时在涉外医院,年轻医生多少有点自己的骄傲。
毕竟能进这种医院的,学历、背景、能力都不差。
而且,涉外医院的待遇也好。
一般医院的年轻医生,熬了一个夜班,第二天还得像孙子一样写病历、跑检查。
人家这边的年轻医生,至少在设备和条件上,确实比一般医院舒服得多。
可今天这三个年轻人坐在张凡後面,腰杆都绷得笔直。
他们知道,今天不是来当花瓶的。
张凡之前就说了。
「进了手术室,别想着端盘子。你们是医生,不是人形器械架。看不懂可以问,想不明白可以记,但手术结束以後,我要问。」
三个年轻人当时脸色潮!
谁都知道张凡讲东西,是真讲。
有些教授,一台手术下来,年轻医生问一句为什麽,他就说一句:多做,多体会。
这话没错。
可问题是,你一个年轻医生,哪来那麽多机会去体会?
特别是这种高风险的大手术,一辈子能独立主刀多少台?
张凡不一样。
只要你敢问,他就敢讲。
甚至有的时候,手术做完了,别人都走了,他还能把年轻医生留下来,对着术中影像重新讲一遍。
所以,涉外医院这三个年轻人紧张的都要颤抖。
这种机会,错过了,估计能後悔一辈子。
而且,今天这个架势,明显就是院长要把他们三个人当主任培养的。
大师哥坐在张凡侧面,脸上笑得像是刚捡了一个大便宜。
他确实捡到大便宜了。
本来,一台复杂的二次脊柱矫形,最多就是一台高难度手术。
手术成功了,病人好,医院也有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
张凡把沪上这帮人全部拉到一起,术前讨论,术中示教,术後还要复盘。
这已经不是一台手术了。
这相当於把沪上脊柱外科最顶级的一批人,硬生生地按在了一张桌子上。
「我就不客套了,大家都挺忙的,不浪费大家时间了,直接开始吧。」
张凡坐下以後,也没客气。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病人的影像资料。
全脊柱正侧位片、CT三维重建、MRI、既往手术记录,还有病人站立和行走的视频。
屏幕上,病人的脊柱明显向一侧偏斜。
不光是侧弯。
腰椎後凸,胸腰段僵硬,骨盆代偿明显。
病人站立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後面推了一把,头往前探,膝盖也有轻度屈曲。
「患者四十八岁,女性,第一次手术在七年前。」
张凡没有念病例,而是直接点出最关键的东西。
「第一次手术做的是长节段固定矫形,术後两年开始腰背痛,四年後出现进行性躯干前倾。最近一年,双下肢麻木加重,走路距离明显缩短。」
「影像上看,原固定系统有两处断裂,腰椎下段螺钉松动,胸腰段有明显假关节。最关键的是,矢状位失衡已经超过了病人的代偿能力。」
一个做脊柱畸形的主任开口了。
「她这个骨盆後倾已经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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