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死穴
“不过放心,我并没有封印你的团团。琮皇已除,小师妹作为琮皇宿主已对人世没有威胁。只是她因此所受的伤害无法磨灭。
这样的伤害只怕会跟着她一辈子,若是师尊尚在,或许还有治愈之法。我不及师尊,只是在她体内,布下阵法,渡些修为给她,让她好受些。你且安心吧,她目前应该没事了。”
话虽这般说给傅长雪听,可是他自己却清楚地很,米团所受伤害并非几次传渡修为便能弥补的。而他的修为远不比南翁的修炼百年的修为,雄浑深厚,也总有耗尽的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又有谁能继续给米团续命呢?
裴贞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傅长雪没有再继续逼问,他对裴贞深深一拜,走出书库。
他不是练武之人,并不知道修为对于习武者来说是多么重要。可是单单从裴贞为米团渡过修为之后虚弱模样就能看出,裴贞口中所说的布阵与渡修为绝非容易。
人生向来没有容易走的路,而米团选择的,是最难的一条路。她从不后悔,追随她的人,也不后悔。而他,亦是不悔。
上穷碧落下黄泉,团团,此生与你,定不再分离。
第二天米团醒了过来,她睁开双眼,看着帐顶,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她似乎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而在梦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而已。可是为什么,眼泪却总是落个不停。
候在一旁的伺候的侍女见睡房内有了动静,赶忙进去伺候,却被满面泪痕的米团吓了一跳。
“陛下,您是不是又有哪里不适?可要奴婢再去请长史大人来为陛下施针?”
原来昨日是裴贞为她救治的吗?她这个大师兄,倒是无所不能的样子。
米团起身下床,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并无不适,完全不像昨日那般。
“无妨,我已无大碍,去端水来我洗把脸。”
梳洗过后,米团如往日一般雷打不动的做起早课,却在运起玲珑心法的一瞬间发现了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她的体内做了一个屏障,竟让她运功不畅?
是……裴贞?
“长史大人何在?”米团睁开双眼向侍女问道。
“回禀陛下,昨夜书库的灯彻夜未灭,长史大人此时或许还在书库。”
“谁都不许跟来。”
米团留下一句话,人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群侍女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书库的门,猛然被打开。一阵冷风带着冬日清晨的寒气从外面灌了进来。而在一旁软榻上盘腿禅坐的裴贞却不为所动,他的长发被冷风吹起,飘散在身后,却是面色如常,一动不动。
“小师妹,你醒了。”
似乎是知道来人是谁,裴贞紧抿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精光满溢,将米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站起身笑道:
“恢复的不错。”
米团一言不发的反手关上书库的门,走到书案边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顺便也帮裴贞倒了一杯,递到了他的手上。
裴贞眉毛一挑伸手接过,咋舌道:
“小师妹忽然对我这么好,师兄我,受宠若惊了。”
米团瞥了他一眼,退后两步,对他拱手正色道:
“多谢大师兄,昨天出手相救。”
“你我,不必说这些。”裴贞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在米团身边坐下。
清晨的日光带着些许暖意,从高高的窗棱中散入书库,照在对坐的两人身上。米团抱着茶盏,沉吟半晌,终是开口问道:
“师兄,为何你要封我功体?”
这个问题,在裴贞意料之中。他知道,米团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做早课,昨日他以金针刺体在她体内设下禁锢,今日她晨起运功,定会发现,必然会来找他问个明白。
裴贞看向米团,晨光之下,她白皙的脸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好看极了。仿佛一切灾厄,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
只是她的眼神清澈中透漏着几分冷意与质询,她的眉宇间萦绕着那些挥之不去的忧愁与坚韧告诉着他,现实是何等残酷。
裴贞轻轻叹了口气,对米团劝导道:
“小师妹,我这般做,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不可再轻易动武运功。我将你的功体封住,只是为了不让你伤害自身而已。”
“为我好?”
米团的眉头一锁,脸上的神情陡然冷肃了起来,她猛的站起身,走到放在书案上的沙盘便,手指沙盘对裴贞说道:
“师兄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境况吗?大战在即,朝夕难保。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都恨不能当作十个人用。师兄你却在这个时候将我功体封住,那我要如何领兵作战,又要如何截断燕兵粮草,突围北上?”
“任凭你武功盖世,也抵挡不了千军万马。行军作战靠的是兵法布阵,而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力高低!”裴贞反驳道。
“古有关羽,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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