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谋者后动
然溃不成军。
偏偏此时的宋伯威的手里已然多了一条密令:对米团所率人马,围而不剿,静观其变。
左甄棠一面在皇帝面前矢口否认米团的身份,可另一方面又让宋伯威拖着围而不剿,这可让宋伯威犯了难。
此次围剿,宋伯威亲自领兵围剿米团所率人马。论兵力,自然是宋伯威更胜一筹,本该速战速决趁着他们三队人马还未汇合,直接将米团的人马斩断于路上,以绝后患。可是宋伯威捏着密令束手束脚,打又不敢打,放又不能放,就只能将她围在汴水附近的汴城,等着左甄棠的进一步指示。
这一等,没想到没等来左甄棠的密令,却等来了另外两州起义响应的消息。更让他焦虑的是,这两拨人正向汴城集结而来,大有将他灭在汴城的意思。
收到消息的宋承恩,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人。他此时质问左甄棠的样子,全然一副直言不讳不顾生死的派头,让那些个原本想帮他说话人,都咬住了舌头。倒是左甄棠好脾气的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咧嘴一笑道:
“宋将军对当下局势,倒是有些判断。不如细细说与本官来听?”
左甄棠的回答,让宋承恩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包上的无力感。他拧紧的眉头又更打成了死结,握了握拳头,索性豁出去道:
“相国大人,我爹明明已经将米氏所率叛军围了起来,为什么相国大人不下令立刻剿灭?如今不仅又多了两个州郡加入叛党,据末将所闻,连金州和华州的太守都在与叛党私下往来书信,蠢蠢欲动。此时再不采取行动,更待何时?”
只见左甄棠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是锐光一闪,盯着宋承恩缓缓道:
“哦?金州和华州也与叛党有联系吗?宋将军既然指证两州太守勾结叛党,那将军可有证据?”
宋承恩此时一心想为其父争取出兵速战的兵权,却不想左甄棠问起了金州和华州之事。他愣了愣,心想:
金州和华州太守私下与周箬父子书信往来已有时日,只是表面上不像齐州青州那般揭起反旗而已。
金州与华州,远离京城,向来不服左甄棠的管束。阳奉阴违的事情,做了不少。可左甄棠这些年忙着对付漠北,对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这件事明明几乎算是朝中公开的秘密了,他笃定左甄棠必然知晓此事,所以才敢这么说。没想到左甄棠却反问他要起证据来了。
他哪里能有什么证据呢?宋承恩挠了挠头,愣了半天,吞吞吐吐的答道:
“回禀相国大人,末将也是,也是听说的。那金州与华州与京城相距甚远,两州太守向来不服朝廷管束,只怕早有异心。此次叛军一起,他们更是蠢蠢欲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话说到这里,只见坐在下首的兵部侍郎周宁站了起来,对左甄棠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说道:
“启禀相国大人,微臣以为金州太守马文渊和华州太守刘善自持金州与青州,远离京都,天高皇帝远,大人亦是鞭长莫及。确实常常不听调令,阳奉阴违。
此番围剿叛军,微臣奉相国大人之命,责令华州太守刘善出兵驰援镇远大将军。调令已发有月余,时至今日仍是兵马未动,粮草未征。总是有诸多借口一推再推,其心必异。”
左甄棠眼睛一眯,在周宁身上扫了扫,问道:
“果有此事?”
“确有此事。”周宁躬身答道。
左甄棠双眼微阖,双手缓缓捋须,似乎在沉吟思考。半晌过后,他的眼睛陡然睁开,眼中精光满溢,锐利的扫过周宁与宋承恩,然后将目光落在周宁身上,沉声问道:
“此等军机大事,为何不早报?”
左甄棠的这句话问的中气十足,威中含怒,听的周宁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呈到左甄棠的跟前急忙说道:
“左相明察!华州与京城相隔甚远,即便是金哨往来也要耗费些时日。而且微臣在得知华州太守刘善不听调令之后,已经派人秘密调查,果不其然截获他与叛军往来的一封密信。今日刚刚送达,还未来得及呈给大人。”
左甄棠接过密信细细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砰的一声,将书信狠狠拍在桌案上,站起身来,面带薄怒的看向宋承恩说道:
“宣武将军宋承恩,听令。”
宋承恩是个聪明人,他一看左甄棠此时的神情模样,便已经猜到左甄棠大概要说什么了。他高声应了声单膝跪在左甄棠脚边,低下头。只听左甄棠继续说道:
“华州太守刘善,心怀不轨,勾结叛党。着命你率部至华州将刘善押解回京,他麾下之部众由你接管,速速整军开拔,驰援镇远将军。”
“末将得令!”
宋承恩高声应下,站起身的时候颇为感激的看了眼兵部侍郎周宁。若不是他及时站出来,向左甄棠呈上华州太守刘善勾结叛党的罪证,只怕他这会子已经被发落个妄议朝廷命官的重罪了。
还不待周宁回应,只听左甄棠又开口继续说道:
“兵部侍郎周宁,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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