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阴谋阳谋
你们,是怎么回事?何故在营中这般?”白祁语气平淡的问道。
“回大帅,这是步兵营的牛恒、王冲和李富。他们三人言辞不当,聚众喧哗,属下正在斥责。”
白祁点点头,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看的三人不自觉地缩了缩。他收回目光,转而向邵峰交代道:
“燕兵重兵压境,大战一触即发。各部应保持随时应战之姿,如有触犯军纪者,严惩不贷,绝不纵容。”
“是,大帅。”邵峰拱手领命。
白祁和白凤年转身离去,正要走的时候,牛恒终是没忍住冲着白祁的背影喊道:
“大帅!你,你要保重啊!”
白祁脚下一滞,他转过身,看着牛恒。
他个子不高,黝黑的皮肤衬着他朴实无华的五官,给人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和白凤年差不多大的年纪。他正怯怯的看着白祁,脸上着实透漏着一股强烈的担心。
白祁看了眼他身后刚被换上的旗杆,心中已是了然。他走到牛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年轻人,我问你,行兵打仗,靠的是什么?”
牛恒没想到白祁会突然问他这个,脑子一懵,脱口而出来了句:“靠不怕死!”
白祁听他这么一说,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
“我们白甲军的好男儿,果然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勇士!可是行兵打仗,光靠勇气,却还不够。更需要的是兵法,是计谋。”
牛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白祁笑眯眯的看着他,又问道:
“那我再问你,人活一世,靠的是什么?”
牛恒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懵了,可他想了了半天,他那个脑子也憋不出一个字,于是他犹犹豫豫的说道:“靠……命吧。”
白祁深深的看着他,缓缓道:
“孩子,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活一世,命和运皆在双手。放手一搏,天亦随我。懂了吗?”
白祁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带着白凤年大步走回大帅营帐。牛恒看着白祁的身影远去,摸着自己被白祁拍过的肩膀,呐呐道:
“我这辈子,能碰上大帅,当大帅的兵,总算是没白活!”
回到大帅行营的白祁和白凤年,重又站在了沙盘前面。白祁盯着沙盘良久,抬头看着白凤年面色凝重的说道:
“樊川一战,我驻守在樊川的两千白甲军顷刻覆灭。当时我便心有疑虑,想那两千精骑都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将士,即便是中了敌人奸计,孤军深入遭受夹击,也必然会有人拼死杀出条血路来夏口报信。就这么全军覆没,让人难以置信。
只是那梁国忠,虽然为人奸猾,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该失。我万万不敢想他会……”
一听提到了梁国忠,白凤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拳砸在桌上,愤然开口道:
“那个梁国忠,看我们白家不顺眼,向来和我们不对付。六年前就陷害于您,现在又不知道耍的什么阴谋诡计,六万燕兵就在眼前,可他却是那般作态!真是气死个人!”
白祁深思片刻后说道:
“暂时先不要管他,当下守住夏口要紧。樊川即便被困,但是樊川地理位置有天然奇险做保,除非大门从里面打开。否则要攻城,没有十倍兵力谈何容易。
如今,即便我两千精兵葬于落马坡,可城内至少还有一万兵士,粮草充足,辎重齐备。而燕兵拢共不过六万人马,樊川必不会破。只是……”
白祁将目光凝在沙盘上,眉头紧锁沉声道:
“我担心……燕兵只是佯攻樊川,实际上早就盯上了夏口。”
白凤年听白祁这样分析,点头道:
“不错,就是如此!燕兵狡诈,手段又多,瞒得过梁国忠那个草包,岂能瞒得过白甲军的双眼!可是爹,他向您求援,你却不发兵,他会不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万一,他再像上次那样,往京里参您一本……那……”
白凤年担心的看向白祁,六年前白甲军在夏口殊死抗敌,而那个贪生怕死的梁国忠不仅拖延支援,更在燕兵乍退之际,一本奏折告到了圣上那里,给九死一生的白甲军泼了一身脏水。女帝震怒,连下九道金牌急招白祁回京。
而刚刚到京的白祁,还没进城就被套上了镣铐,然后直接被押进了大理寺的天牢。连他和他娘想去探视都不被允许。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一提起梁国忠这个奸诈小人,他就气的牙根痒痒。如今,又是他闹出这样的事情,他当真不得不防。
白祁看着白凤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明白他在担心自己。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
“没事。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此次我已经写了陈情奏折发往京城,这会子应该已经在圣上的御案之上。只要圣上看了我的陈情奏折,任凭那梁国忠再怎么如何,圣上也必然会信我。”
白凤年看着目光坚定的白祁,重重的点了点头。
京城,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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