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圣心所向
傅长雪说道:
“傅长雪听旨。”
傅长雪闻言跪倒在地,只听女帝口中朗朗念道:
“今命你彻查白祁贪污受贿,意图谋逆之事。此事你亲自去办,一旦案情属实,朕准你特权,将白祁给我直接押解进京。”
傅长雪的手,重的几乎太不起来。他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话来。
“臣,尊旨。”
在回御史台的路上,明明是炎炎夏日,可是傅长雪却感觉浑身冰凉。
他知道圣上早就嘱咐张显宗暗地里让兵部的人在招兵买马,建立了一只数量庞大的亲信部队。装备相当尽量,他曾经看过一眼,士兵所骑战马,装备的甲胄,甚至是佩刀剑戟都颇有燕国强硬之风。样样精工细作,相当精良。
当初他本以为这是女帝的亲卫军,只是数量庞大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却没想到原来门道在这里,难道圣上当真要用那只部队来取代白甲军?
看来圣上要除掉白甲军之心由来已久,那些弹劾之辞,不过是被她用来顺水推舟罢了。
白甲军,建于先帝登基之初。骁勇善战,号称百战百胜威武之师。燕兵屡屡窥视大周,而大周这么多年来安然无恙,居于江南,说是白甲军的功劳其实并不过分。
可是时过境迁,先帝已经驾崩,女帝登基大刀阔斧的推新政,创改革。他其实是赞同的,只是他没想到为大周洒下鲜血的白甲军也难逃一刀。
大周历经数代帝王,版图一再分裂成如今这么弹丸点大的地方,虽然仗着物资丰腴,可是经过诸王之乱的大周已经远远不如以往,女帝登基后,能守住基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新政改革虽然能让大周焕发新生,可是大周却要伤筋动骨付出惨重代价。
白家享受着先帝的礼遇,一块金匾便能福泽后代。这边是士族世家的好处,可是也是女帝要根除的痛点。他们的子孙因为祖辈的功劳而享受着恩遇,不用服兵役,不用交税,即便在如今国库空虚至此的情况下,仍然过着优渥的生活。
而百姓却在水生火热之中,他们因为是布衣,不仅身负重税,还要服兵役。生死不由己,富贵更是与己无关。一代布衣代代布衣,要活下去,何等艰难。
女帝痛定思痛,定下的新政要官民同税,为百姓减负,他由衷的钦佩圣上的勇气。官民同税,这就是要从那些士族世家的口袋里掏银子啊,那些世家顿时全都站在了女帝的对立面,一个个做事阳奉阴违,新政推行苦难重重,张显宗代表的改革派和刘肃代表的保守派早就在朝堂之上争的面红耳赤。
所以,女帝才要拿白甲军这个功勋显着的士族大家开刀吗?
所以,女帝才指派他,这个支持她新政的御史大夫来执刀吗?
傅长雪重重的叹息,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路出宫之路那么长,这条路上的宫墙那么让他压抑,仿佛随时会倒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一般。
白甲军,那是百战之军啊!而圣上所训练的军队打过几次战役?杀过多少燕兵?
白祁常年戍边,与燕兵短兵相接厮杀过无数次,对燕兵将领行兵布阵了若指掌。若他将白祁押解回京,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与燕兵周旋?光靠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新晋亲信?
陛下,你的心太急了。
白甲军久握兵权,在边境势大如王。你固然不满,可是在再不满也不该在两军对峙之势,临阵换将。军心一散,何来战力?
可是他既然已经奉旨查案,那他也只能查下去。御史台向来执法无私,只能期盼那些奏折所言都是空穴来风。白将军,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了。
然而傅长雪忧心忡忡的祈祷却并未传到夏口。
夏风吹过叠起的山峦,掠过宽阔的河面,带着水汽拂过林间。米团和白凤年两人,相对无言。
米团手上绞着一方小帕,她的心里乱极了。
明显有人在做局,而她已经一脚踏了进去。
是谁?
她不知道,她毫无头绪。
她猛然转身,看向白凤年问道:
“是谁?小白,你可知道是谁,要陷害白甲军?”
白凤年看着米团,他的眼睛闪躲了一下,垂下头来,终是轻叹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天命吧。那年夏口一战,恰逢难得一遇的大潮,河水暴涨,也正是因此我爹才敢于放手一搏,让空城与燕兵,再引水来淹。只是那样的巨大的洪水,下游不可能不受影响。
可是大敌当前,别无他法。若是不引水,做这殊死一搏,夏口一丢,后果不堪设想。”
米团震惊的看向白凤年,果然白祁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后果。可是他仍然选择了水淹夏口,换句话说,他选择了牺牲下游百姓和村庄来保住夏口。
“小白,白伯伯还和你说了些什么?”米团看向白凤年问道。
白凤年摇了摇头,说道:
“不,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过,这些是偶然一次他身边的副将告诉我了一些,然后你给我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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