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至刚易折
的看向二人。
“见过大帅。”常百草放下药箱,向白祁行礼道。
白祁从座位上快步走下,一把扶起常百草,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又要有劳先生了。先生请!”
说罢,走回座位上坐好。屏退众人,白凤年帮他把半边衣袖褪下。常百草上前将他肩膀上密密缠绕的纱布剪下,只见纱布之下,赫然露出一块深可见骨的伤口。
白凤年端来清水,常百草在水盆中净手,然后一点点的将伤口上原来的药擦去。然后在水中将手再次洗净,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就着火烤了烤,同时又将自己的十二枚银针拿了出来,一一排开,在架子上慢慢的烤。
白凤年看着这伤口,心中仍是忐忑。
他想起将常百草请来为他爹疗伤的第一天,常百草看了看伤口,伤口因为长时间没有妥善治疗,已经四周隐隐发黑。打开伤口之时一股腐臭之位迎面扑来,此时的白祁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常百草面不改色的看了眼伤口,二话没说,便让他把白祁给绑了起来。
白凤年一听要绑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而白祁却是心中有数。他哈哈大笑一声,朗声对常百草说道:“先生放心,你尽管动手。老夫绝不动摇,这绳索么,就免了。”
听了这话,常百草总算给了白祁一个正眼。他也不多话拿出一把精致小刀在火上烤了烤,让白凤年去拿了一坛烈酒。他将酒倒出大半,将一块白布在酒中浸透,然后快速的将发黑的伤口上的脏污擦去。
烈酒侵入血肉之中带着强烈的刺痛,而白祁眉头都没皱一下。常百草见状开口说道:
“老将军好胆色,在下佩服。不过将军的箭伤带毒,周围血肉已腐,我现在要切去腐肉,以图新生。将军暂且忍耐,切莫乱动。”
说罢,他手上快如闪电,小刀切入黑色皮肉之中,一块块将被箭毒腐烂的血肉切去。
所谓切肤之痛尚不可想象,更何况这血肉相连之痛。
白凤年看的头皮发麻,脸色发白,实在看不下去,对白祁轻声道:“父亲,您……”
白祁面不改色,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一摆手道:“无妨,先生好手法!吾儿无需担心。”
说罢顺手拿起手边烈酒,一口饮下,巍然不动。
常百草手上很稳,以极快的手法将腐肉剔除,然后拿出草药倒在伤口上,用白纱迅速的将伤口包扎了起来。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轻巧而灵动,看的白凤年深为佩服。
包扎完毕后,常百草难得的一脸敬佩的看向白祁说道:
“老将军气魄堪比关公当年,在下深感佩服。”
说罢拱手作揖深深一拜。白祁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弯腰稳稳的将常百草扶起。
“先生妙手,堪比华佗再世。老夫信先生,方能有此心。南楚药圣果然名不虚传,多谢先生相助。”
常百草淡淡一笑道:“在下的刀向来让人畏惧,今日能被老将军欣赏也是有缘,倒是难得。”说罢他让白凤年取来纸笔开始写方子,片刻之后他将药方递给白凤年,然后吩咐道:
“老将军的箭伤未能及时处理才会导致现在这般伤及根骨。我现在只是将外伤处理,然而要清余毒还需时日。这些药早中晚三次,时辰不可有差。每晚我再来给老将军施针,方可彻底治愈。在此期间,老将军尤其不可过度操劳,不可情绪激动。否则,神仙难救。”
于是常百草就这么在军中住下,直到今天。
今日再来,常百草看了眼白祁肩膀上的伤口处长出的新鲜血肉,发现已是比那日好了许多,于是他不急不缓的淡淡说道:
“老将军稍安勿躁。这伤虽然恢复的缓慢,不过已是恢复的相当不错。相信假以时日,将军的右臂就能运用自如,再提枪驰骋沙场也是不在话下了。”
白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道:“好!多谢先生妙手回春,老夫且借先生吉言了。”
言语之间,常百草一手四针,八针直取他肩胛四周要穴,针稳稳刺进穴位,一方面缓解白祁的痛苦,另一方面刺激经络。紧接着常百草快速的用小刀将伤口表面原来所敷草药悉数剔除,再用烈酒擦拭干净,然后敷上新药。
常百草略略调整针的深度,然后将另外四根针也扎了进去。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时辰,施针终于完毕。白祁在常百草的针刺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常百草将伤口重新包扎好,净了手,头上已是密密一层汗。
白凤年看他脸色不好,关切道:“常先生辛苦了,先生你可还好吗?”
常百草从袖中取出小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对白凤年说道:
“无妨。将军的药要按时服用,不可差了时辰。最重要的是不可操劳,否则……”
他飞快的看了眼白祁,顿住了口。然后兀自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天命如此吧。”
白凤年见他忽然如此说,心中顿觉不安,上前追问道:
“常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懂,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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