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医者难自医


一层碎金,看起来,竟真有几分谪仙的样子。

    看到米团醒了,他抬起头,一双极美紫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怎么样了?”常百草问道。

    “我没事了,倒是你是怎么回事?”米团在他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对我很好奇?”

    “不是好奇,是想不通。”米团将茶水一口灌下,只觉口舌生香,清爽宜人。倒与她平时喝的那些茶水完全不一样。

    “哦?”常百草听她这么说,放下茶杯眉毛一挑,看着她问道:“好奇和想不通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对你,不好奇。但是对于你身体的情况却非常想不通。”看着常百草瞅自己,米团也便认真的说道:

    “你知道吗,刚才你那般虚弱,站都站不稳。可是我给你渡气之时却发现你身体里内息极乱,根本不像是练武之人。然而你体内却偏又有一股暗力,横冲直撞,极其霸道。并且不受你控制,甚至连我,都不能将其克制。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这样。”

    米团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然后看着常百草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谁料常百草瞅了瞅米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竖起他那水葱般的莹润手指在米团眼前摇了摇说道:

    “你呀,真是不懂保留。打破沙锅问到底,除了看到一堆碎片之外,还能看到什么呢?”

    嗯?米团一愣,这是什么答非所问的创新式回答?

    看着愣住的米团,常百草更加嫌弃了几分,他挑眉道:

    “果然是个笨徒弟,不过看在你当我人肉软垫的份上,我就先满足下你小小的好奇心好了。首先,我确实不会武功。”

    米团一愣,看了眼被放到药架边上的大药箱,又将常百草瘦削身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呐呐道:“那你这样……清瘦,还能提得动那么大的箱子,只是力气大?”

    常百草嘴角一勾,扯出一抹笑意,淡紫色的眼眸里顿时全是盈盈笑意。他点头道:“没错,我力气很大。”

    “哦,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敷着药好好的都站不住了?”米团继续问道。

    “这个嘛,说来话长。我自幼不喜阳光。尤其这双眼睛,在烈日中便觉刺痛,视物困难。

    而且今日情况特殊,在烈日下来回奔波的时间长了些,虽然带着帷帽,却终是不行。敷药的时候已经觉得力气耗尽,所以就倒下了。”

    “什么?你倒下只是因为没力气了?”米团惊愕道:“我还以为你是发病了或者怎么样了,竟然只是无力?”

    常百草拿起桌上的扇子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委屈的眨巴着那双极美的淡紫色眼眸,看着米团说道:

    “那个药虽然可以缓解我被烈日灼伤的眼睛,但是敷的时候可是很痛的。加上我一个上午在外奔走双目早已刺痛难当,能自己上药后再倒下已是很不错了好吗?”

    “这么……这么痛吗?我一直以为你带帷帽是为了不让别人觊觎你的美貌,没想到只是为了遮挡日光。你跟别人也太不一样了,别人痛到大喊,而你竟然痛到连声音都没有,别人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嘛!”

    米团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却被常百草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凉凉道:

    “我为什么要遮挡容貌?”

    “呃……咱们大周朝有个叫傅长雪的公子,小时候就因为长的太好看,老是被人看,所以好几年没出门!你,长的也很好看。更何况你还要出入流民村为大家治病,你还有洁癖,帷帽不仅可以防止别人看你,更可以遮挡风沙嘛。”

    米团分析的头头是道,却只换来常百草又一道嫌弃的目光。

    “那个傅长雪将自己关起来,那是他的事。我却不在乎,我的容颜天生如此,难道是我的错吗?为什么要遮挡起来?而那些无聊的围观者……哼!心不正则易外邪入侵,痛苦的怕也只是他们而已。与我何干?

    至于洁癖,我才没有洁癖。你想什么呢?我要有洁癖,怎么给别人诊脉?

    至于痛到大喊。真是可笑,大呼小叫有用吗?疼痛会减少一分吗?”

    一席话说完,常百草又附赠了一个更嫌弃的目光,看的米团真是无语。可转念一想顿觉不对,他没有洁癖,为什么每次自己抓他袖子他都不高兴,抓他的手,尤其不耐烦?于是米团不服气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嫌弃我碰到你?”

    “哦,我只是嫌弃你而已。你那个手跟没骨头似的,滑腻如缎,我不喜欢。”

    常百草说的理所当然,米团顿觉压下去的那口血又要涌上来。闹了半天他只是嫌弃自己?她米团也会沦落到这般被嫌弃的地步吗?

    算了算了,不计较不生气!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慌才会选择跟他辩论。米团无力垂下脑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道:

    “那你自己没办法治自己的眼睛吗?”

    常百草看了眼米团,手中折扇慢慢收起,眼中笑意渐散,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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