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留春宴(二)


明日还要上朝,御史台公务堆积如山,若是你宿醉不醒,那些工作可全要落在我头上了。所以,下官劝大人还是莫要贪杯了。”

    宇文翊说的极其认真,连站在米团身后的桂圆都听的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不已。小姐就是个吃货,但凡遇到喜欢吃的东西,都一定要吃个过瘾才肯罢休。刚才她也看了米团一个人喝光了一壶就已是担心,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劝诫,这个宇文公子倒先开口了。这么懂得关心人,真是难得。

    倒是米团听出了几分不同,她瞪大眼睛看着宇文翊,控诉道:

    “宇文兄啊,你这么拦着,不让我喝酒,就是怕我明天爬不起来,不去御史台帮你一起整理卷宗吗?真没想到你居然变坏了!说的这番情真意切的,原来只是怕我偷懒!哼!”

    米团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哼字,头一昂,留着一对鼻孔冲着满头黑线的宇文翊。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宇文翊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朗笑声由远及近。李檀端着酒杯走到二人面前,撩袍往蒲席上一坐,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宇文兄,我可找了你半天。没想到你跑来找米姑娘喝酒了。”

    米团看了眼满面春风的李檀,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嘴巴一撅道:“喝什么酒哦,他是来阻止我喝酒的。比我爹还能说啊,我是服气的。”

    宇文翊无奈的摇摇头,对李檀说道:“殿下的梅子酒味道醇香鲜美,却后劲极大,我看巡按大人已是饮了不少,所以才来劝阻。只是巡按大人似乎对梅子酒格外钟爱,不愿放手。”

    “你喜欢梅子酒?”李檀看向米团的眼中一亮,笑问道。

    “嗯,果香醇厚,入口绵长,很好喝,我很喜欢。”米团如实答道。

    李檀哈哈一笑,朝左右挥了挥手,侍从便端上了4壶酒,重又拿了个杯子放在米团面前。李檀看着米团笑道:“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既然喜欢那就开怀痛饮好了。喝醉了我这留春园百余间上等的厢房任你选,如何?”

    米团眼中一亮,哈哈哈大笑接过杯子一饮而下。宇文翊无奈的看了看二人,只好接过李檀递给他的酒杯也跟着喝了起来。

    “长雪,你怎么了?”

    溪岸那边,苏芮卿担心的看着傅长雪。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停留在对面,不待一丝一毫的掩饰,仿佛要将米团看出个洞来。

    她跟他说话,她说十句他不过应一声。手上的一杯酒端到现在,一口没喝。对面越是欢声笑语,他周身的气息就越冷。更让她心中愤恨不已。

    苏芮卿看向对面米团的身影,眼中一抹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想当初得知米团回京的消息她不知道多开心,长雪哥哥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虽然米团答应不会和她抢长雪哥哥,可是看着傅长雪和米团他们两个人出双入对的查案办事,总让她的心里似火烧一般的难受。

    可是长雪哥哥终归是喜欢她的不是吗?终归是和她有婚约在先不是吗?终归是要娶她的不是吗?

    她一直深深地相信着,一直以为长雪哥哥对自己的冷淡,不过是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等她长大了,及笄了,就可以和长雪哥哥并肩而立,得到他的喜爱了。

    可是她错了,她错的离谱。

    她爹病重的时候,将傅长雪喊道床榻之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说要将自己托付给他。她那时心中又悲又喜,正是百感交集的时候,没想到傅长雪却忽然跪在地上,说自己无法给出这样的承诺。

    “苏伯伯,我不能娶卿儿,长雪的心早有所钟,此生非那人不娶。长雪和卿儿从头到尾清清白白,我对卿儿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轨之举,对卿儿也只有兄妹之情。”

    这句话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忘不掉。从那一刻开始,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晴天霹雳。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动也不能动,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的贴身丫鬟告诉她,傅长雪被傅伯伯毒打一顿,关进了祠堂。傅伯伯特地来跟她爹说,让她爹放心,他们的婚事一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长雪哥哥,那么优秀的人,生平第一次被这般毒打,被关祠堂,竟然是因为不想和自己成亲。

    也好,也好。好歹是为了她才受此待遇的不是吗?都是为了她呢。

    断线的泪珠,怎么也止不住。婚事如常不变,明明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哭呢?

    再后来,她爹病逝,傅家的人对她更是格外的照顾。只有长雪哥哥,从来不来看她。

    一个月不来,半年不来,她就病了。病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就看到了傅长雪,他的身后跟着苏承贤。

    “长雪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她好开心。

    “嗯,承贤兄喊我来的。你要保重身子,不可胡思乱想。”傅长雪的眼中满是血丝,想来也是不好过吧。

    她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他瘦削了许多的脸,却被他避开了。她垂下手喃喃道:“长雪哥哥,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傅长雪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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