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西窗红烛


雪从米团脸上收回视线,看着那只叫花鸡。

    “这个呀,是叫花鸡!”米团得意的宣布,她就知道傅长雪肯定不认得这个东西!这可是她小时候从小白他们家一个行军厨子那里学来的,说是他们在外扎营,上面生火做饭,下面烤着鸡很是方便。像傅长雪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子弟又怎么会见过这种食物。能在傅长雪跟前献宝,米团特别有成就感。只是他怎么好像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好像……还有些不高兴。

    “傅先生,你不喜欢吗?”米团疑惑的看着他。

    “不。”傅长雪迎向米团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一直看进她的眼底。“我很喜欢。”

    米团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赶紧移开视线。手忙脚乱的拿出食盒里的酒,递给他。

    “这个,是他们新出的桃花雪,你…你尝尝。”

    傅长雪接过酒壶,手指不小心触到了米团的手,米团像是被烫着一般的躲开去。涨红了脸。

    傅长雪瞥了她一眼,只当不知。面不改色的拿起酒壶,自斟一杯,仰头饮下。满喉辛辣。

    米团在一旁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蛋,一个劲的让自己冷静!突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这周边的温度,好像冷了几度?

    偷偷瞄向傅长雪,只看他一个人自斟自酌,也不吃菜,也不理她。一会儿功夫酒去了大一半。

    傅长雪不高兴!他又双叒叕不高兴了!

    米团无力望天,傅长雪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反复无常的吗?上次也是,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想来想去,米团的视线落在叫花鸡上,难道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叫花鸡?

    米团迷惑的看看叫花鸡,再看看傅长雪。最终下定决定,蹭到他身边,认真道:“傅先生,这个鸡你别看它黑乎乎的,其实很好吃的。我现在给你弄开你尝一尝就知道了!“说罢,米团撸起袖子,打算把这只叫花鸡大卸八块。

    傅长雪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傅先生…”米团话没说完,被傅长雪以食指抵唇。

    别说,别再喊他傅先生,他听不得。

    骨节分明的手指,因常年握笔,似有薄茧。抵在米团娇柔淡粉的樱唇上触感极好。他有些不想松手,甚至还想随着心意,摩挲那个美妙的轮廓。

    只是米团已经被他这一举动吓得身僵硬,一副他再有什么举动,就要夺门而逃的样子。罢了,他不想她怕他。

    “叫我小雪。”他对她喃喃说道。

    傅长雪看向她的眼神里波光粼粼,像是有千言万语。他离她太近,他这么低头跟她说话,让她觉得仿佛周身是他的气息。

    米团心跳如雷,又怕的要死。这样的傅长雪她从未见过。他刚才嘴巴开开合合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她没听清。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你说什么?傅先生…..”米团鼓起勇气问道。

    她只觉肩头一紧,傅长雪将她的肩膀紧紧握住,眼中似有熊熊火焰。死盯着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真想掰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把我扔到哪里去了。”傅长雪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将米团抓的死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似的。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看他的眼睛里是陌生与惶恐。她并没有将他扔到记忆的角落里去,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他。

    傅长雪颓然放手。

    米团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到地上。她的心里很乱,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痛苦几近疯狂的样子吓坏了她。她要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米团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只听身后咚的一声,似有重物倒下。她回头一看,傅长雪倒在了地上。

    “傅先生!”她惊呼一声。赶紧走回去,只见傅长雪满脸酥红的倒在地上,长长的睫毛在清秀瘦削的脸上投下两片深深地阴影。倒是不复方才那般模样。

    拿起他手中的酒壶,放回桌上,酒壶已空。原来这个人闹了半天,是在发酒疯。米团真是无奈了,她平白受了这么多惊吓,就是因为这个人酒品不好吗?真是有些气人。

    米团报复性的捏了捏傅长雪的鼻子,“酒疯子!”再捏一捏。他的鼻子高耸而挺拔,很是好看,手感也不错。再捏捏!

    傅长雪被捏的呼吸不畅,不太舒服,扭了扭头,哼哼了两声。吓得米团赶紧缩回手,再一看,人并没有醒。才放下心来。

    可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啊,已经入秋了,要是这么在地上躺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非要生病不可。

    “傅先生,你醒醒,去床上睡啊!”米团摇摇他,傅长雪毫无反应。似乎比刚才睡得还要死。

    “傅先生!醒醒啊!你这么睡会着凉的!”米团略大些声,使劲摇了摇他,傅长雪依然毫无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米团看看睡的人事不知的傅长雪,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软榻。无力扶额~也是无可奈何,她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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