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国丧下




    南惊鸿躺在那,并没有醒。

    似乎疲惫到了极点。

    “这可想起来,玄风,这是三郎的女儿,名唤惊鸿的,处理杂事想必累极了,还在这里陪着我,你给她看看。”

    玄风起了身,面带淡笑的走上前,将她的手轻轻的触碰,而后三指搭了脉搏,只觉得细滑如斯,却又生机勃勃。

    她的眼睛几乎要亮了起来。

    这时羡鱼和抱月在外面听吩咐。

    时嬷嬷道:“太夫人,俩丫鬟要带娘子休息呢?”

    “只让她到我榻上休息,命二人好生看着,我去灵堂瞧瞧,玄风和和风陪我便是。”

    时嬷嬷便同二女进来,将南惊鸿抬到了榻上。

    灵堂前,玄风瞧着太老夫人的灵柩,而后扶着时珍道:“太夫人,太老夫人临终前嘱托过玄风,说是许是二娘子有喜,当时太老夫人把过脉,如今我已经确信,只是尚且未曾满月,只是秘不可宣,如今多事之秋,只能忙着,您知道吗?”

    时珍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如今是该要瞒着。又想到母亲曾经学过医术,是该清楚地。

    母亲虽然故去,却给自己留下了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许是上天的恩赐。

    她坐在那黄木抱着的大围椅子上,而后便在那里坐着。

    南惊鸿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只以为自己是糊涂了,平日也没有这样嗜睡。

    等到起了身子,梳洗之后。

    怀风才道:“娘子不必惊慌,如今是第三日,事情该处理的差不多,今日是有个家宴的,设在午时,到时候家宴散后,便是出殡。气势磅礴,叫人称颂。旁人只以为您在这处理要务,断断不知道您是否在休息的。”

    怀风许是知道南惊鸿在想些什么,才特意过来说道。

    南惊鸿瞧着怀风这般样子,忽然就笑了,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而后道:“如今怀风算是派上用处,独当一面了!”

    怀风原本是听从南颂的吩咐打发过来看看的,昨夜南颂住着的是时樾从前的规格蘅芷园里歇着的,可心底始终担忧着祖母,因着自己如今是太孙妃,断断不能如同从前一样随意行动,又因着自己身怀六甲,是什么办法也没有的,便只好打发着怀风出来看,怀风回禀,说是太夫人在灵堂守着,有玄风医女和和风姑姑守着,没什么大事。又说南惊鸿歇下了,南颂方才睡去。

    日上三竿,怀风第三次来,二娘子已经醒了。

    怀风自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了南惊鸿的身边,算是到南颂出嫁,也有十年了。

    十年里,只有她清楚的看见了南惊鸿究竟是如何的努力和认真,也是如何的从来都不想着旁的事情,只一心只向往着成为一个优秀的娘子,便只说十年来的南惊鸿从来没有睡晚过。

    如今自然是有打笑的意思,说南惊鸿惫懒了。

    南惊鸿说着这样一句话,怀风心里一凉,她自然明白南惊鸿最讨厌旁人上主子的嘴,扑通一跪。

    “怀风知错。”

    “你这是做什么?如今你是阿姊的丫鬟,是太子府的大侍女,如何是我能够教训的?”

    南惊鸿眉睫低垂,淡淡道。

    “你说的没错,自嫁人之后,的确惫懒了不少,长云侯府,无人和你从前一样叫我起床,都是能睡到几时就几时。”

    怀风更加有些惶恐不安道。

    “怀风不敢,怀风本就是二娘子的丫鬟,要生要死都只凭娘子一句话,如今只是大娘子担忧您,才叫我前来,平日里若不是因着二娘子的缘故,大娘子也断断不会总是抬举怀风,怀风心里都明白的。”

    “你说的也不必太严谨,赐座就是。”

    她招了招手,羡鱼端了把椅子,怀风被抱琴扶着坐了起来。

    抱琴道:“娘子只不过是问几句家常话,怎么如今怀风你这般胆颤心惊,战战巍巍,谨小慎微了?”

    南惊鸿摆了摆手道:“这也是应当的,太子府不比我身边,总归是明刀暗箭,不胜其烦,倘若不谨慎些,你们这些个去了,没得骨头出来。”

    怀风听了鼻子一酸:“娘子知道我们的苦楚,我们这些做奴婢的纵然化作黄土一杯亦是无妨,太子府里规矩森然,自然主子问话,奴婢只有跪着回话的份例。”

    抱月听了撇了撇嘴。

    “既然是这样的阎罗地府,怎么你还偏要去。”

    怀风听了泪珠落了两旁。

    “我知道你心底,只当我是个爱慕虚荣的,抛弃了二娘子选了大娘子,可是……”

    南惊鸿道:“不是怀风抛弃你们,是我选的,自然怀风也不会后悔,抱月被说起子酸梅子的话,叫人听了没趣。你去外面看看,午宴准备的如何?”

    抱月听了,心头自是闷闷不乐,一跺脚出去了,抱琴见此,忙也跑了出去。

    “我去劝劝这死丫头。”

    只有羡鱼南惊鸿和怀风三人。

    怀风的眼泪没了安置的地方,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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