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长禹:深情人不知


    她的早春的春光被他迫害的一无所有,她却还在见面的时候朝自己拜谢自己照顾她的父兄。

    竟是他误了她一生。

    他去了母亲的坟头,想到母亲当年去世,他拔剑逼着侧妃们磕头谢罪,逼着父亲认错,当年何等鲁莽,只以为出去闯了功名回来就能娶她。

    他误了卿卿一生。

    他送了她出嫁,春风尽头,是他见到她没穿红妆,没穿凤冠霞帔,就那样嫁给了王宁知。

    “蔺楚,我后悔了。”

    他笑。

    蔺楚也笑,拉了他的袖子。

    “咱们喝酒去。”

    那年他看着她嫁人。

    转眼又上了战场。

    经年岁月,王宁知也来了战场。

    王宁知一个文人什么也不懂,倒是要南惊鸿筹集。

    他瞧着南惊鸿那样奔波忙碌,只好提点王宁知。

    谁又曾想到江北闹了时疫,王宁知躲得远远的,她照顾灾民,穿着男装,他还装着感染被她照顾过。

    再而后便是经年后。

    圣人崩殂,祖父也追随圣人而去。

    太子拥兵自重,成了新帝。

    他尚且在外,要赶回来,夙夜奔驰,却被王宁知拦住,王宁知要她敬他酒。

    他明知酒里不对劲,却还是喝了。

    “谢了。”

    旁人都在鼓掌说好。

    唯独他看着她的眼。

    他喝的酩酊大醉,他朦胧间见到了出现在身旁的小娘子。

    粉面桃花,美人如春。

    他本应该在刹那间清醒的。可在那一刹那,他仿佛变得更喝醉了一些。

    出于男人的本性。

    他压抑了许多年的**。

    从他十五岁少年时初初喜欢,到二十九岁,整整十四年的压抑。

    在他内心底压抑了许久的爱恋,就在那一刹那蓬勃而出。

    他后悔那一刹那。

    可多年后还是庆幸那一场。

    他以为是一场梦的幻境。

    他抱着她很久。

    终于堕入这一场昳丽的梦里。

    有道是芙蓉帐里暖。春色尽无边。

    那一年的江南实在是美得让人心头发颤,大抵上是杜若兰香,芳草依依,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那一年,人间胜景四月天,小娘子站在红梅树下痴痴的看着手指间停留的那一朵梅花。

    在那个寂静的四月的晚春。

    他趁着一场不愿意醒来的大醉,终于悄无声息地抱得美人归。是他活了二十九年里最美的一次月色。也是他上一辈子。唯一一次如愿以偿的时候。

    只可惜只是从他人那里偷过来的梦境。

    再没有什么珍贵可言,他像一个偷了别人芳心的窃贼。

    躺在他身边的美人如梦一样的出现。

    其实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地方。

    美人如雾隔云端。那场带着醉意的痴缠。了却他一辈子的梦。

    从春华到秋实。

    从年少方艾到而立之年。

    他竟从来没有一刻如同此时,整个人浑然一惊,可是宁愿把自己当做那喝醉酒的猖狂盗贼。

    他面前是万里春光。

    是他年少时最纯真的梦想。

    他瞧着眼前之人。

    他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无数次在年少的梦里梦见过此时的场景。

    无数次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时候梦见了这样的场景。

    他抱着她,终于可以一亲芳泽。

    他亲手解开她的衣裳。

    他瞧见她如玉的肌肤,摸上手是如此的滑腻。

    从来没有这样真实的梦境。

    从来都没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抚摸过她。

    少年时纯洁的爱恋,到了青年时便有了浓重的**。

    所以他自然而然以为这是军中的一场痴缠的春梦,只因为他夜间喝了她亲手赠过来的美酒。

    可等到最后的那时候他却忽然醒来。

    他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亲耳听见她娇柔的哭泣声。

    她吃痛的浅蹙了眉头,她将自己的手放在她额头上。

    此时脸颊正发红,此时额头微微地发烫。

    此时见她分明面如桃花,像个妖媚的狐妖。

    “疼……嘤……”

    他伤害了她。

    他在梦里终于醒来。

    那场他强迫自己睡着的梦。

    可眼前之人分明是真实地存在着的,不是自己的梦。

    她为什么还是……

    她明明嫁给王宁知,已经十来个年头。

    这为什么还是和少女一样?

    王宁知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嫁给他的这些年,又受了多少的苦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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