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惊鸿:自结两生契


好有个照应。”

    含霜愣了愣,忽然道:“娘子莫不是知道大娘子私下底赏了怀风许多东西?”

    南惊鸿愣怔了下,她不知道,含霜却把话头送上来。

    若是怀风知道,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怀疑她?阿姊也会不高兴,于是就只好自己起了身,到了怀风房里。

    怀风彼时在看镯子,哪曾想到娘子来了,忙就跪下了。

    “娘子,怀风知错。”

    南惊鸿面上挂了一丝笑容,隐约有些凄惨。

    “你瞧我光景不大好,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如今我帮不了阿姊太多,你顾全大局,我知道你亲娘跟着阿姊去了太子府,你心里必定也是念着的。你跟着阿姊去,千万护住阿姊的身体。我和祖母说了,旁人不敢多说到什么。”

    南惊鸿开口说了俩句话,便有些气喘吁吁地。

    怀风眼泪蒙了出来,旁的话再多说不出来什么,只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

    在此之后,便是文氏回来,新年里是热闹极了的,可惜南惊鸿错过了这场热闹。

    精神好一点,便听说父母亲闹了别扭。母亲气急,她到母亲那里去。

    “母亲何故总要和父亲闹这场别扭呢?叫人看了笑话。”

    “我哪里想闹?你这弟弟胎里不安稳,你父亲还要在外面喝酒,回来又被沈氏叫过去,呆在那里不会来,新年里撇下我,真是笑话。”

    南惊鸿打小见到父亲母亲闹个没完,当下也有个头疼。

    “您既然这样,当初何必眼瞎要选他?”

    “少女无知,焉能选对人?你以后可不得把眼睛擦亮点,旁的无碍,该顺从你,不添侧室。”

    母亲说了许多话,唯独这一句,南惊鸿记在心底。

    南惊鸿也不会知道,自己少小和父母聚少离多,这便是她和母亲最后一次聊天。

    母亲和父亲瓜葛闹大了,连夜走回了娘家,驿馆里叫人发现,自缢而亡。

    尸体发了凉,被送回南园。

    南惊鸿彼时的心情是镇静又复杂的。

    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骨肉相连,她只是眼中刚刚有了泪意,又回了去。

    正如漾瑢所说,世上哪里有这样的母亲,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就能丢下跟着丈夫离开,和丈夫争吵,不顾着腹中孩儿和家里的女儿,说去就去了呢?

    扶灵的该是她。

    可是她受不了那种跪在那里,像个戏子一样的哭个不停,旁人各个前来安慰,她忍受不了,便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一个时辰后,顺理成章的晕了过去。

    她瞧见哭的伤心如同断肠的父亲,哭的凄惨的漾瑢,就连沈氏姨娘也在哭,平日瞧不起母亲的大伯母在擦眼泪,二伯母抱着南清茗在哭。

    她晕了过去,被抬到厢房里。

    一场倒春寒的红梅大雪就那样来临了。

    她穿着雪白的中衣,想着之前的新年来临,所有人都带着喜色的送着阿姊出嫁,成为太孙妃,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谁知道年后就出了这样的丧事,没得二伯母要怪母亲死也不挑个好日子,坏了大家的兴致,大伯母又会在背后说个不停。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却是从头到脚都是冰凉。

    只有她看见了世家在渐渐倒塌,这些娘子们的姹紫嫣红的在春天开完了,便会一一衰败,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她今日送走的是早逝的母亲,他日也会送走别人,别人也会送走自己。

    母亲发丧,她赤足奔了出来,没有哭的她,在那场大雪里,瞧着红梅开的那样好,脑海里忽然浮现了那样一幅场景。

    年轻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她,指着那红梅花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惊鸿,你看,这红梅开得好极了。”

    惊鸿也指着那红梅,童声幼稚清脆道:“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她看着那白雪皑皑,终究是开口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她猛地跪在地上,听到锣鼓声远去,哇哇大哭起来。

    “母亲!啊……母亲!你好狠心!”

    长禹原本是因为与南君同窗之谊前来,一起前来的还有王相之子王宁知,人称玉郎。

    玉郎,檀郎,四郎。

    三人谈起骁勇侯夫人之死,南君慨叹连连。“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三叔母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当时本该养两岁的惊鸿,可边疆有战事,硬是去了。”

    王宁知听了钦佩道:“可惜天妒红颜,这般奇女子竟英年早逝,那日我母亲听了三夫人发急病而去的噩耗,痛哭失声,只说闺中之时,极为仰慕这位夫人。”

    长禹没有做声,只听到旁边走来两个娘子,一人道:“阿瑢,怎么不见你姐姐?“

    另一个圆脸娘子道:“母亲去世了,我阿姊伤心病倒了。”

    “你就不必替她说话了,这从头到尾办丧事,她都没出现,这南二娘子也就是个不孝顺的。”

    “你别胡说,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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