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制衡
长臻心里想着这些,可没想到圣人居然把未来的打算和盘托出。
想到皇祖父眼睛里的泪光,长臻何其恨父王,父王承蒙皇祖父教诲,当了几十年的皇太子,竟会害的皇祖父殚心竭虑至此。
皇祖父末了把父王和各地税赋之间的勾结还有沆瀣一气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他的面前了。
他没想到父王居然贪赃枉法,勾连大臣到了这种地步。
虽则从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总之父子之情在着。
长禹也时常劝告自己一定要谨慎处事,小心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没想到父王其实根本就不在乎皇祖父,也不在乎自己,或许在父王的心里,永远都只有自己的权力吧。
看来这下得告诉南颂,二娘子怕是年后也不一定能回到江都了。
她思念妹妹。
他何尝不思念长禹呢?
终究是皇祖父的谋划,蔺国公蔺楚将会被召入朝堂,从此再不上战场,也只是会为了暂时制衡金陵王氏王宁知。
王宁知竟是父亲的人手,甚至是,父亲的心腹。
王宁知是小周氏的儿子,是自己的表弟,少年时自己的这个表弟因着是庶子所出的缘故,过得实在是不够痛快。
令人觉得有些可怜,据说在当时的嫡长孙王嘉安的眼里,如同猪狗一般过活。母妃因此怜惜他的遭遇,便让自己偶尔招呼招呼。
年少之时,只以为是因为出身卑微,所以内心自卑,上不得台面,可如今才知道是深藏不露,乃至于阴谋诡计都在心底,老谋深算比所谓的老狐狸还要狠上一番。
王宁知悄无声息的越过小周氏,大周氏,太子长臻,成了太子的心腹。
太子为了王宁知,尚且能够做到顶撞圣人,甚至如今执拗无比。
母妃大周氏从前一切经营只说是为了自己,才会和王相夫人小周氏在一起沟通。
还记得从前长禹曾经说过,王宁知其人,不可疏忽,虽三年不鸣,一鸣惊人。x想来说的也是这个。
这些年,金陵王氏虽说嫡支死伤殆尽,但王宁知这一个庶支却活得风生水起来,倒也不免说是一件奇事。
从金陵王氏的嫡长孙女王泪亡故,嫡长孙王嘉安伤人而亡后,上将军府便只能靠着王宁知鼎立门户。
旁人看不明白,只以为是风水轮流转,长臻的确是看得分明。明明就是这王宁知的好算计啊。
若不是长禹暗地里托了信过来,长臻竟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潜藏着这样一个狼崽子,父王处心积虑,许是想取而代之。
他为父王的嫡长子,究竟如何比不上这小周氏所出的儿子?况且不一定就是父王的血脉,金陵王氏虽说是上将军府邸,自太祖那时开始,便风光无比,可圣人给的荣耀,便能够在他长臻的头上耀武扬威吗?
他想到母亲大周氏多年来的含辛茹苦,想到父王的绝情冷心,想到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样子。
长臻就忍不住心痛,不知不觉出了宫门,不知不觉回了太子府,他仰头看着太子府的牌匾,只觉得浑身从脚底板开始,冒上了一股寒意,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驱散。
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太子府这三个字,他从有记忆开始便知道自己是皇太孙,自己的父王是东宫太子,他知道忠君爱国,知道服侍父王,尊师重道,他知道的很多东西,甚至都是父王请人教授的,可到了如今,他才猛然发现,其实他只不过是父王若干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之一。
心里的荒凉比这微凉的雾气还要冰冷,四肢百骸都在颤抖不已。
他在这里站着,发愣着,直到身边的奴仆再三跪地。
“恭迎太孙殿下回府。”
他才回过神来,想到依旧在寒风里裹着披风,日复一日等待自己归来的妻子南颂。
他有些慌忙的朝着里面跑过去。
南颂今日等待的时间,比往时多了半个时辰,她精神看上去有些不振,实在是因为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与此同时,也担心太子殿下再三触怒圣人,自己的夫君为皇太孙,为太子嫡长子,也会因此受累。
彻夜不眠之后更是心急如焚,连带着腹中胎儿都觉得有些不适。
她等的太疲惫,以至于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很久。
寒风里纵使穿的太多,也还是受凉,左右屏住呼吸,不敢多言,却没人注意到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长臻来时,便看到令他心碎的一幕。
他的妻子的身体正摇摇欲坠着。
他猛地飞奔过来,把南颂接入怀中。
“来人,快传太医。”
“娘娘,太孙妃娘娘,是,殿下。”怀风立刻领命而去。
谁也未曾想到就在这时候,太孙妃南颂会因为忧思过重直接晕厥了。
蔺国公世子率领亲近将领即将回江都的消息也在世家里流传。
世家里都在疑心,是不是因为北亲王府长云侯如今不得圣心了,才会对蔺国公荣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