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帝心


先帝赐下的园子,是个有年头的老园子。这园子又被称为天下第一园。园内四季变化,风景煞是美丽,这是圣人的恩赐啊,行宫就建在园子的东北边。

    园中住着何人?当年南诏王的儿子南先生,南先生可不简单呢?怎么个不简单法子?他是一位大儒,身在山野,可知天下事,他是当世的圣人呐?多年来资助学子,教化百姓。他是个贤哲啊,子孙辈教的好啊。

    他说着忽然唱了起来。

    南先生,字国,名唐,京城人士,南诏王之子邪!世人著称南公。

    公少时朗如玉,南诏王独子,弱冠未及,尝背井离乡,居江州。

    公幼承母教,年少读书,天资聪颖,勤勉异常。既加冠,通览群书,博通经史,尝钻研琴棋书画诗书花之情至,而后入国子监求学,路途兼遥,星夜独步行,无大族繁赘,一心向学。学无食粮,负二担,以罐着粥,不幸碎之,遂于饥寒求学,仍笃其志,周过乃复返,此中情结非吾等人可及之半毫。

    公欲进而求于大学,忽闻丧母噩耗,是以退仕途,复而收行囊,泪凄然而久不得复学,负宗望而郁郁不得志,归乡,手不释卷,以之为荣。丁忧三年,学而优不仕矣。

    公父肃穆,母温而目盲,有一小姊初嫁,彼时家贫,身无长物,仍常思学。

    时公幼时从学邦翁,邦翁者,大儒矣,翁之长女珍,时亭亭玉立,待嫁,欲觅东床佳婿。翁见公眉飞入鬓,星目灼灼,爱学甚矣,以女妻之。得结百年之好,枝叶臻臻。

    曾逢文化浩劫,师翁亦受其累,公不曾弃,虽哀于生不逢时,学不逢世,亦挽裤收袖,田间劳作,灼日烈烈,负数重担,汗流浃背,朝出暮作,披星而归,此为常事也。

    公三子一女,皆生于乱世浩劫,家贫,仅得启蒙,不可进而求学。公尝叹之,“祖之江南,学而名满天下,吾辈不兴,思之如绞,痛不自持。”

    后今上登基,平四海之乱,国泰民安,公知天命,得长子长孙,喜不自泣,抚膝下,细心教导,欲起得承祖志,故期之甚。后六年,公次子幼子均弄瓦之喜。

    公愧其子,遂养三孙,细心栽培。

    彼时公虽务农三十余年,仍治学严谨,时读经书史传,研棋书花艺,满园芬芳,邻人屡屡流连。

    春暖花开,秋果累硕,香樟枝茂,池莲碧波,前庭枝叶如盖,屋后幽幽竹林,鸭逐鸡飞,鸟语犬鸣,兄姊戏于枇杷树下,读于西厢窗前。嬉笑玩闹,书声琅琅,光阴无暇。

    闺秀者乃二娘子也,南二娘子,名馨,字惊鸿,乃世之罕见。

    年少性傲,颇受公读书影响,自幼练习书法,三岁识字学诗,五岁读书学词,六岁初试写作,七岁始得览群书,古史名著,公博学大才,春联悼文,挥墨而起,今思之,依觉惊艳。

    公多觅趣文奇诗,于儿孙女共享,虽饭不言,寝不语,茶余饭后,洽谈时事,虽孙女年幼,公不以为意,反令循循善诱儿孙自由言论,惊鸿因此得以侃侃而谈,少时善辩之,每令公哑然失笑,语,“此子非同凡响,颇与吾缘,吾甚悦之。”

    彼时娘子年幼,顽皮轻狂,兄姊携之,窃邻人之果,借邻人之车,摔其古碗,破其窗帘,步于田埂,跃于沟渠,蹴鞠踢门,放火焚篱,公尝持鞭,声东击西,逐个击破,终擒众童,负手于庭,公肃穆严谨,怒发冲冠,众等惴惴不安,低头畏畏,惟余苦思,何以脱之。公自询问,明镜高悬,惊鸿仰目以试,巧言辩驳;公问其重,气势凛然,不畏汹汹,狡言移之。后太夫人言,“汝公最疼汝,时汝年幼,机灵活泼,公面大怒,内心窃笑,每每思之谈之,常与众人言己幼子之女,天资出众,肖似本尊。”

    南公长子南颜,常守于京畿,多年不曾归园。归时儿大不识,甚为恐惧。唯惊鸿不畏,施施然前行,与之交流。

    南大郎心生悲怆,二娘子竟晓喻古今,劝谏大伯早日过于家园。

    此女者,实乃天地奇才,可惜生于女身,否则江州儿郎,几不为之失色邪?

    今上听之,心生嗟叹,如此奇女,为南先生之后,不生于皇家,实乃憾事耶。

    “阿臻以为如何?”

    长臻恭敬回答。“祖父,阿臻尝见二娘子,二娘子虽年幼,灵气纵横,实乃闺秀,此人说的没错。”

    “阿臻以为大娘子如何?”

    他心中对这项自己定下的婚事有所疑窦,他从前以为南大娘子的身份才能与阿臻相配,但是如今所见,却觉得只怕是配上凤位的要南二娘子这种绝色天资的娘子才行。

    长臻依旧恭敬。

    “孙儿以为甚好,大娘子端庄贤惠,尊贵大气,又宽以待人,兄友妹恭,实乃上上之选。”

    长臻并没有对这项婚事有所不满。

    今上心里依旧有些不虞,他瞅向了站在一旁像个呆子一样没听到说书人的说书的南顔。

    “大郎以为如何?”

    他甚至怀疑,南家故意把南惊鸿藏起来,就是为了不入皇家。

    “嘿,老爷子问我?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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