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年老的声音又说道：“……，昨晚我用草稿纸计算了几个小时，到天亮的时候才理清思路。那些计算用的草稿纸我不要小黄清理掉就好了。我死后，他们整理我的文稿时说不定会发现我的思路。我不甘心啊，我国的发动机性能不提升，我死不瞑目啊。老天爷，请你给我姚建祥一个月时间……，不，哪怕只让我清醒几分钟，让我跟他们说几句也行……”

    感受到老子临终时的拳拳之心，陆凌飞极为震撼。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他真想对那个少将军官把死者临终想说的话复述出来。

    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满怀崇敬的心情默默地看着医护人员推着他的遗体，慢慢穿过由脱帽肃穆军人组成的胡同，心里默默地说道：“姚老，一路走好。”

    等那些军人走后，急救室外就剩下了陆凌飞和沈剑岳。

    看着那些军人迈着沉重步伐离开的背影，沈剑岳低声说道：“那个死的人是一个大人物吧？连少将都在这里等，那是谁？”

    陆凌飞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人。听医生的意思，他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太努力，以至于身心交瘁，心脏病发作而突然逝世。”

    “哦。”沈剑岳有点难为情地说道，“跟他们这些牛人比，我沈剑岳简直就是造粪机。……，今天如果不是你，我还真成了造成军官死亡的罪人。”

    陆凌飞开解道：“这都是意外，你就别揽责任到自己身上了。”

    沈剑岳苦笑道：“要说责任，我真有，还很大。本来我们无人机的检测场地在乡下，远离人口密度大的地方。但因为检测一直都很正常，有人多次提议把试验放在公司内部进行，加上我们只是加工其中的一些机械件和进行组装，控制部件不由我们生产，所以我就同意了。谁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军方这次肯定会进行严格的调查，我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凌飞问道：“这种检测一直没有出过事吗？可是，我听他们当时好什么无人机失控了，程序又乱了。应该不止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