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警官说道：“讲什么道理？大家都认为死者入土为安，一旦死了埋了就不要轻易动。在古代挖人家祖坟可是等同于杀人，官府判的还重。就是现在，普通的迁坟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比房屋拆迁一点也不轻松。所以，开棺验尸必须慎之又慎，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的领导是不会批准的。”

    陆凌飞问道：“只能从死者家属入手，让他们请你们警方去开棺？这不可能！我认识死者一个娘家亲戚，他也认为死者是黑狗精害死的，他也希望快点埋葬了事。”

    肖警官摇头道：“未必一定要先开棺验尸，我们可以从外围入手进行调查，打草惊蛇，让他们自我暴露。等待事实清楚了，他们交代了，我们再开棺验尸就水到渠成。”

    陆凌飞连忙虚心地问道：“怎么打草惊蛇？”

    肖警官说道：“很简单。如果死者真的是他杀，知情的肯定不止一人。人死了要收殓要入棺，在清洗尸体、更换衣服和抬尸入棺的过程中，肯定有不少人发现端倪。郭茂云只是一个村会计，虽然有一点点权势，但他吝啬得很，不可能让这些知情人冒着坐牢的危险为他保密。只要我们工作做细一些，某些人就会说出真话，真相也就随之露出水面。”

    说着，他朝陆凌飞问道：“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陆凌飞回答道：“我也只是发现郭茂云有点吞吞吐吐。..我觉得他们两口子在掩饰什么。如果死者是由于他杀，如果有凶手的话，那么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他们的亲戚、朋友。要打草惊蛇，我认为我们应该从他们家关系密切的人入手，造成一种要调查死者或郭家亲戚的架势。”

    肖警官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我认为死者丈夫疑点很多，或许他的女儿也是知情人。”

    陆凌飞问道：“我也这样认为。……，肖警官，现在可以立案了吗？”

    肖警官却摇头道：“脸还为时尚早……”

    陆凌飞很不认同地问道：“还为时尚早？现在你不是发现疑点了吗？郭茂云就不正常！”

    肖警官笑道：“郭茂云确实有点不正常，但这既可以看成是疑点，也可以看成是普通人看到警察之后因为紧张而造成的正常反应。毕竟，人家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阻拦，我们问的问题他都回答了，没有故意隐瞒。”

    ……

    没有多久，三焖子就驾驶着摩托车过来了，嘴里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快？我才做了一单生意，连油钱都没赚到。”

    说话间，肖警官和陆凌飞跨上了摩托车，风驰电掣朝田洲镇驶去。镇农科所就在镇上，与派出所只有几百米距离。

    快到派出所的时候，陆凌飞就让三焖子停车，对肖警官说道：“我要用户籍系统查一些资料。..”见肖警官犹豫着是否下车，陆凌飞笑道，“你忙你的去吧，不用你跟你同事打招呼，我有市局开的介绍信。”

    肖警官哦了一声，拍了三焖子的肩膀一下，吩咐他朝农科所开去。

    虽然邓萱萱之前开的介绍信目的是调查被撞死的孙石的，但因为当时邓萱萱不知道陆凌飞会去哪个派出所，所以接待单位是空着的，正好方便陆凌飞再次使用。

    这里负责户籍管理的警察见陆凌飞拿着上级单位的介绍信，连忙请他进了户籍室，还帮他打开了电脑，泡了一杯热茶。

    陆凌飞先装模作样地查询、查看了郭茂云一家所有家庭人员的户籍信息，查看可了郭茂云儿子郭进一家人的户籍信息，也查了郭茂云已经死亡的父亲的一些信息。

    等到旁边的警察忙他自己的事去了，陆凌飞就开始在网查询叫“郭茂荣”的人。

    查出国有五百多人叫郭茂荣之后，他又设置了一个过滤条件，将“年龄40岁以上”的“郭茂荣”筛选出来，一下将人数减少到了一百八十七个。

    他一个个查看起来。

    首先看这些郭茂荣的父亲名字中间有没有一个“光”字，或者看他们儿子名字中间有没有一个“盛”字。

    虽然他知道这么筛选不科学，很可能就此漏掉他真正要找的郭茂荣。但没办法，他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只能先这么做。他期望他要找的那个郭茂荣或者他的父辈会遵循祖宗的规矩，把辈分取名字。

    花了一个多小时，符合他查询条件的郭茂荣一下只剩下六个了。

    其中四个郭茂荣的父亲名字中间有一个“光”字，而两个郭茂荣儿子的名字中间有一个“盛”字。接着查看这六个郭茂荣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很快，陆凌飞锁定了一个人：这个郭茂荣四十七岁，家住粤省关韶市。他的工作单位是南圳市的南圳粤通电子有限公司！

    而今天在郭茂云家调查时，郭茂云恰恰说过尹珊珊生前就在这家公司打工！

    “有戏！”陆凌飞内心暗喜，一边盯着郭茂荣的相片仔细看着，一边思考对策，“我以什么理由向邓萱萱开口建议对他进行调查？……，我该怎么回答她我是怎么知道‘郭茂荣’这个名字的呢？”

    正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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