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番外:两情缠绵忽如故(42)


他又在外面。

    还好,没有。

    “谈什么?”她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吹着夜风。

    “首先,想跟你说对不起,曾经,是我告诉你,你娘跟师傅飞鸽传书的消息,是我出的主意,让你去午楚河见你娘,才导致了你后来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

    “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你也是出于好意,不必说对不起。”绵绵很平静地将他的话打断。

    这件事,她从没怪过他。

    “还有,关于这段时间对你所说的、所做的,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绵绵,真的,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那你会怎样对我?”绵绵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只不过,这一次已然没了第一次的平静。

    听筒里沉默,似乎在想该怎样回答。

    “你会承认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你的?娶我?爱我?以后让这个孩子拥有况氏的继承权?”说这话的时候,绵绵的嘴角是上扬的,那是讥诮的弧度。

    “是的,如果知道你是绵绵,我会这样做。”男人当即就回了,口气不重,依旧沙哑,但是,却是听得出的笃定。

    这次轮到绵绵沉默了。

    所以,他心底深处的那个人,他一直坚守的那个人,是她?

    他这样不负责任地将一个跟自己上了床,且怀了孩子的女人踢皮球一样踢给另一个男人,还说着世上最难听、最恶毒的话来讽刺这个女人的用心,是为了坚守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那颗心,那份情?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她!

    绵绵是她,聂臻也是她!

    她是应该感谢他的深情和长情,还是应该气愤他的薄情和渣性?

    “况擎野……”

    “叫我秦义。”

    绵绵长睫低垂。

    秦义?

    秦义在她心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那是两个美好的字眼,拥有这个名字的男人,也是一个美好的男子。

    或许是从小长在天洁山,生活在天洁山,没有跟外界他人有联系,她的世界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师傅,如父,一个,就是秦义,如兄,当然,他们相识于天真无邪的童年,相处在心智渐渐成长的少年,他,又是那样好,对她那样好,自然就也承载了她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个少女,对一个异性男子的向往。

    然而现在……

    那声秦义,她真的没法叫出口。

    “大概是穿过来久了,我已经习惯了自己是聂弦音、是聂臻,其实,这四年,我也本来就是她,所以……”

    她顿了顿,“所以,我是绵绵,我也是聂臻,就好比,你是秦义,你也是况擎野,你不能因为自己是秦义,就觉得况擎野做的事跟自己无关,对吧?你们是一个人,我跟聂臻也是同一人。”

    男人何其聪明,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解释:“我知道,我知道就算我是为了你去伤害的聂臻,我也是伤害了你,所以,我也很内疚后悔,对不起,绵绵……”

    绵绵抬眼看着远处的霓虹闪烁。

    既然话说到了这里……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绵绵,我只是聂臻呢?你还会跟我打这个电话,说这个对不起吗?肯定不会的,对吧?绵绵是人,聂臻也是人,你无情地伤害了聂臻,是事实,而且,你到现在也并不觉得自己错,你之所以道歉,说白,也不过因为我是绵绵。不要再说什么,都是因为绵绵,你才去伤害的聂臻,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觉得你不负责任,因为绵绵?”

    绵绵笑,“既然那么在意绵绵,你为什么要上聂臻?在你眼里,你并不知我们是一个人,对吧?换句话说,你心里装着一个女人,身体去上另一个女人,这就是你的坚守吗?当然,你肯定又要说,那天晚上是事出有因,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你,那杯酒就是我喝了,我不知道如果我喝了那杯酒会怎样?我只知道,解决的办法绝对不止这一种。”

    书上电视上,多少男人宁愿自残都不会做出随便跟人苟且的事情来。

    “我更知道,一个男人,既然做了,就应该有些担当,提起裤子不认人,不是我认识的秦义所为。”

    电话那头,男人歪倒在客厅的巨型沙发上,一身酒气,两颊酡红,眼睛更红,就像是染了血一般。

    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搭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眉心都皱成了小山。

    “那我应该怎样呢?对聂臻负责任,娶她是吗?那你呢?绵绵呢?我就可以辜负吗?”

    所以这是一个死题,无解。

    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就像她说的,聂臻是她,绵绵也是她。

    他终究要辜负一个,他辜负哪一个都是她。

    有时候想想,老天真的特别会跟他开玩笑。

    经常给他一些希望,又立马会给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