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人头花灯


,偏又不得不忍住,咬着唇到底什么都没说。

    邵衍勾了勾唇角,弯下腰,前额抵住她的额头,与她双目相对,“孤即便真的割了你的头,做成美人灯,那也是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这世上再没人有你这般殊荣。”

    “那臣女还真该谢谢殿下看重。”他的眼眸漆黑到了极致,像是浓雾遮掩的阴暗崖底,带着天生的冷漠与森寒,此刻却透出烈火般的灼热,宛如在彰示他话里所说的看重,但这般看重,她还真是受不起,也受不住。

    “以后要谢,就来些实际点的,总是口头上的谢,委实太没诚意了些。”他直起身子,顺便扯过她头上的毛巾,转身去柜子里又拿了一条。

    沈碧月看着他弯腰进柜子翻找的身影,将之前的话题又给扯了回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即便大局在握,也不能在最后一步失了谨慎,他们筹谋了这么久,必然做好了会被我们步步紧逼的准备,情愿在最后一刻拼个鱼死网破,也未必肯交出东西。”

    就连假冒的何勇都能意志坚定地拉上所有人陪葬,更何况作为主谋的何氏兄弟,他们在这里埋伏了这么长时间,眼看即将大功告成,却被击得兵溃如山倒,定是不甘心的。

    她能想到的,他又如何想不到,这也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抓蛇打七寸向来是他的长处,但这一招对上一心求死的人没有半点用处。

    “郭先生在信里提过,毒花的子母难分离,一旦母花远离,子花就会很快凋零,母花应该还在这个县里,只是踪迹难寻。”

    邵衍捏着手里的毛巾,“相距多远?”

    “郭先生人不在这里,他的手里只有一株阿芙蓉,没办法推断出来。”

    “若是事实真如他所说,你算是阴差阳错捡了个宝。”他派人查过,知道她和郭长木的所有纠葛,当初这件案子牵扯到了邓家与郑经,对于她为什么非要对付邓家,自然查了个一清二楚,现在再想想那时候的事情,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王府的侍卫大部分都用去牵制百姓了,余下的暗卫被派去寻找母花,邵衍也忙得不见人影,她本想去找墨笙,但玄衣奉了邵衍的命令,非押着她不给出门,只能作罢,盼着他尽快找到母花。

    就这么过了两日,天风突然过来和她说,母花找到。

    彼时她刚刚起床,洗漱过后便开始喝粥,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就被他给吓得呛了喉咙,倒不是对这个消息多惊讶,只是人突然闯进来,猛地被吓到而已。

    当下也来不及再喝粥了,她立马提笔写了封信,交给天风,王府的暗卫会将信和母花一起送去丰水州,当面交给郭长木,有王府的暗卫在,速度会快很多。

    “怎么找到的?”她问天风。

    “是主子的主意,他让人查了信都县附近所有的毒花,很快就推算出母花的所在,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找到具体的位置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何勇的嘴硬,人又狡猾,主子带着他一起去找花,险些被他给暗算了。”

    沈碧月略加思索,便知道邵衍所说的主意是什么了。

    既然子花只能在母花的附近存活,那么找到所有存活着的子花,按照它们所处的位置进行扩散,彼此交汇的位置便是母花的所在,难怪邵衍那天问了她相距多远,怕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法。

    “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要卧床休息几日便是,这里不比王府,没有丫头,糙汉子总没有姑娘家细心,主子又在病里,很不得意。”天风说着,看了她一眼。

    面对他带有暗示性的眼神,她淡淡别开眼,视而不见,“既然又伤着了,还得劳烦玄衣大哥多费心,师傅平日里就伺候殿下,也没见殿下不得意,这次兴许是哪里疏忽怠慢了,惹了殿下不愉快,还是该自省一番为好。”

    她还是很尊师重道的,从天风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就要对他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师傅,只是这个师傅做事也不能太过分,不然莫怪她说话不留情面。

    天风被她一连几句给噎住了,既然软的不吃,便也不打算跟她客气,“主子对沈姑娘好,信都县的事情多,外面还有鬼手虎视眈眈,主子没让姑娘走,只是怕鬼手寻机下手,王府百名侍卫,加上暗卫几十名,忙得昏天黑地的,偏偏顾及着沈姑娘还要找丫鬟,硬是抽出人手去找,主子寒症未愈,又中了毒,怕被人发现异样,每日强打精神,将姑娘牢牢护在背后,沈姑娘把过主子的脉,应该很清楚主子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子对沈姑娘特殊,心思不同于旁人,虽说下属不能揣度主子心意,但若是沈姑娘能帮主子倒杯茶,主子定然也会宽慰的。”

    沈碧月看着桌上的粥,已经有些凉了,她按了按额角,没有天风预料中的平静或是怔然,反而轻声一笑,“他病到了什么地步,连这种话都要师傅代为传达?越俎代庖,说了不该说的话,若是殿下知晓,师傅应该少不了一顿罚吧。”

    天风知道她难对付,本以为能吓住她,却不曾想她已经敏锐到了这种程度,依旧绷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沈姑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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