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鱼饵


酷剥削,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我们去拼命,想在一边坐享渔翁之利,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沈碧月只觉得可笑,“那是他们的选择,与你无关,你没资格指责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苦苦撑住自己两边都不站的立场,其实是一件特别辛苦,也很艰难的事情,他们饱受着其他人的怒骂与诅咒,在官府的眼中,他们与那些闹事的流民一样,都是一伙儿的。

    人在极度仇恨的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黄胜一家还算幸运,县衙久攻不下,那些人根本就没心思去找他们算账,不然应该也早就被逼去了何先生的手底下。

    “我就是恨他们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与何先生相比,他们就算不得人。”

    “这世上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你们好,也不会不要回报地替你们涉险做事,你们却一心一意地相信他,真是难得,有些蠢啊。”

    “不准你说何先生的坏话!他是真心为了我们好的,比那个狗官好多了,何先生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还做了很多好事,处处都是替我们着想,那狗官做了什么,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就剥削我们的血汗钱,后来日子过得好了,他要得更凶,几乎要从每个人的身上都剥下一层皮来,被人发现之后,他为了毁灭证据,竟然先污蔑我们暴动,派人镇压我们,实际上就是想要我们的命,要每个人都闭嘴,我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要一个人的命。”

    “你不会。”沈碧月淡淡道。

    男人一怔,“你懂什么……”他恨恨地咬起牙,“臭丫头,你什么都不懂。”

    “如果你真做好了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那么就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攻进县衙里的机会,同样的,你不会愤怒地去找黄胜,也不会被黄胜几句话就哄回家喝酒吃菜,你之所以不放过机会,拼命想要煽动他,是看不惯他这样置身事外,也是想要他去送命。”

    男人咬着牙轻颤。

    “本来想要你的性命,但听了你的遭遇,好像也挺可怜的。”沈碧月轻轻仰起头,望着湛蓝清白的天空,纤长雪白的脖颈宛如一截上好的白玉雕琢,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男人看着,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禁吞了吞口水,“小昭姑娘,就放过我吧,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去找黄胜两口子的麻烦,也不会对人供出你。”

    她唇瓣轻轻往上一挑,把玩着指间的银针,针芒跳跃飞快,像是流星缠绕,每次翘起尾梢便轻轻融入白日的阳光里。

    “我虽然觉得你可怜,如果放了你,可怜的那个人兴许就会变成我了。”她轻轻摇头。

    男人面色微变,求饶的话刚要出口,就见沈碧月低下头,温和的眼神盯住他,“你啊,还是鱼饵,不能死,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这里有个地窖,我也将你关进去,一直到信都县的事情都被解决完了,自然会放你出来,届时你是死是活,凭老天爷做主。”

    男人侧着头,入目便是耀眼的白光,她的脸都被罩进了白光之下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只有低下头的时候,能隐约望见她的眼眸,看似温和柔软,细细一看,却是什么温度都没有,比耳边骤然吹过的风还要冰冷。

    “你对信都县,对何先生这么忠心耿耿,若是他们知道你不见了,还有闲暇顾及你的话,自然会来找你,我也不会阻拦,这是天意,你谁都不能怪。”

    沈碧月站起身,微微伸了个懒腰,回头朝墙下蹲着的人喊了声,他抬起头,一双平静的眼眸望向她。

    “别蹲着了,过来帮忙,我就给你买糖吃。”

    男人被弄晕了,用力推进了地窖里,肉体摔到地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纤细的手掌用力一提,将盖子用力罩上,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漏处。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邵衍低声问道,他蹲在地上,垂头看着被盖上的石板,只要抹上一层灰,再撒上一些土,粗略一看,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一个盖子了。

    沈碧月看了他一眼,即便是个小孩,也不是正常人家的小孩,那是宫里的皇子,杀人,性命,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你觉得我会杀人吗?”

    邵衍还真的抬头,打量了她一阵,只是到了最后依旧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轻轻摇了一下头。

    “会?还是不会?”她轻轻一笑。

    “我不知道,藏得太深,看不出来。”

    她嘴角的笑意轻敛,“是吗?你毕竟还是个孩子。”

    邵衍拍拍手上的灰,站直了身子,对她说,“走吧,可以去找奶娘了吗?”

    “外面还有一群疯子,你急着出去跟他们再打一架吗?”

    邵衍:“……”

    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又憋着哭的孩子,被她这么一说,又沉默了下来,这样安静,倒是让她很不习惯,难不成邵衍小时候就是个这么安静的性子?那长大之后会变得那样轻狂冷傲,嚣张暴戾,应该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沈碧月靠在门边的墙下,听着外面的动静,邵衍也走过来,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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