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礼尚往来


驿的遗孤,所以裴懋将她当半个晚辈看待的。

    容鱼笑道:「裴伯伯,赵尚书,不介意的话,就别去饭堂了,就在厨房,你们可以开了喝。」

    裴懋点头道:「如此最好。「

    领着他们去了厨房那边,虽然国师方才说了不用款待以好酒,容鱼仍是翻找出一壶珍藏已久的长春宫酒酿,厨娘於便忙碌起来。容鱼之所以擅作主张,是因为她看出了赵尚书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那是一种久在樊笼复归自然的微妙气态,更新一位纯粹的读书人了,即醇儒。

    赵端瑾笑问道:「容鱼姑娘,你觉得裴璟这个人怎麽样?」

    若是裴璟能够与容鱼走到一起,真是一双良人美眷啊。

    容鱼微笑道:「跟他不熟。」

    赵尚书要作醇儒,很好,要是临时改行当个整脚的月老,刚端上桌的一壶长春酿都给你拿走。

    赵端瑾瞬间了然,没戏。

    裴懋斜了一眼赵端瑾,「少在这边乱点鸳鸯谱,裴璟根本配不上容鱼。」

    赵端瑾无奈道:「哪有你这麽瞧不起儿子的爹。」

    容鱼笑道:「裴伯伯你们喝酒,我继续忙去了。「裴懋点点头。

    他们就着下酒菜,喝过了酒,都没喝高。国师府的伙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差劲啊?

    厨娘於磐发现两位重臣性格炯异,十分鲜明,比如裴巡狩是越喝酒越沉闷,赵尚书却是越喝越言语无忌,一口一个他娘的,某某王八蛋...无法想像是个礼部尚书,大骊文坛执牛耳者。

    当然了,用裴懋的说法就是这人酒量差,酒品更加不行,平时喜欢端着,说话做事小心谨慎,上了酒桌就要现出原形。

    赵端瑾微微,神清气爽,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解开了一些心结。

    裴懋与那厨娘道了一声谢,於磐为两位大骊栋梁之臣还礼,姗姗然施了个万福。

    没有离开国师府,裴懋来到一间官屋门口,并未跨过门槛,视线巡视一遍,再朝屋内喊道:「裴璟。」

    一屋子文秘书郎齐刷刷擡头,惊讶发现来了个不常在京城官场露面的大人物。

    能够被国师府文秘书郎视为大骊高官的人物,屈指可数。眼前,就是其中之一。

    巡狩使裴懋!

    大骊朝文官转去为将的顶点!

    一个个眼神炙热,恐怕这就是他们这些文秘书郎们心中最大的仕途范式,没有之一。裴璟先是无地自容,就像被人当众拆穿了一个整脚的谎言。

    年轻人继而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对,我爹就是裴懋!

    裴懋说道:「你出来一下。」

    裴璟下意识站起身,只是年轻人很快就又下意识指了指桌上的公文。

    前者因为他是裴懋的儿子,後者是因为裴璟也是国师府的官更。

    赵端瑾开口笑道:「裴璟,出来闲聊几句而已,不会耽误你手边公务。」

    约莫是裴巡狩身上的那股气势太足了,抑或是赵端瑾站位偏後的缘故,以至於很多文秘书郎都忽略了这位礼部尚书的存在。

    裴璟这才起身走向门口。

    一直被误认为是高门子弟的好友袁震久久无言,晃了晃脑袋,重新落笔,忍不住低声笑骂一句,臭小子藏得这麽深,每次到我家串门还装穷,这厮下次登门,可不是几罐酱菜就能打发自己了。

    今天才来这间官屋办公的张定和严熠,也被吓了一跳。

    张定写了一条纸面递给旁边桌的严熠,严熠一看,心领神会,与这位同年拱手致谢。

    文字内容是要让严熠注意如今身份变了,小心永泰县某些官吏、商贾的各类示好,一定要沉得住气。状元郎张定松了口气,既怕年纪较大的严熠骤然清贵,会有一种强烈的补偿心理,以後面对花样百出的溜须拍马,就会飘飘然忘乎所以,如此一来,饶幸进入国师府,反而就成了坏事。只说以赵侍郎的行事风格,如果他们俩&qt;不识趣」,被赵侍郎抓到了什麽把柄,那他跟严熠就不是错失良机这麽简单的事情了。

    张定当然也怕自已的好心提醒,被严熠当做一种不讨喜的指手画脚。

    严熠将纸条递还给张定,张定一看,发现添了一句&qt;埋头干事,清廉为官,本分做人&qt;,末尾补了&qt;共勉&qt;二字。

    张定刚想要折起纸条将其放入一本书籍当中,却被严熠急匆匆伸手讨要回去,笑着说要当传家宝的。

    裴璟被父亲喊到门外,在梧桐树下,随便聊了几句,因为赵尚书也在场,也就是些家常话。

    让裴璟回官屋,再让赵端瑾稍等片刻,裴懋来到二进院落,见到了那个站在桌旁的年轻国师。

    等到裴璟回到书案那边,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陈平安笑道:「裴璟不像是个巡狩使的嫡子。「

    不曾与这拨文秘书郎聊天,并不意味着陈平安不熟悉他们的底细和脾性。

    裴懋说道:「治学做官为人处世建功立业,他都不如我。子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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