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视


,而魏渎的大伯,这位家族的主心骨,当了六年工部侍郎的魏磊,最终没能跨过那道门槛去参加与御书房议事,而是去了大理寺牢房。魏氏哪里顾得上这点产业是溢价还是贱卖,但凡有人愿意接手这麽个烫手山芋,估计白送都可以,只是当下谁敢接受老莺湖,就算敢,就不嫌嗨气?

    还真有。

    不是那位早先相中此地、想要开辟为仙家客栈的董半城,而是扶风丘氏让人悄悄买下了,地契上边的名字当然不会姓丘就是了。

    嗨气?

    我们丘氏怕个卵的嗨气!

    九个上柱国姓氏,谁比我们丘氏更晦气?

    一辆马车疾驰向老莺湖,昏昏沉沉的丘城掀开车帘子,快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当年父亲果然是对的。

    丘氏族人加在一起,也聪明不过崔一人,斗不过他的。

    曾经斗不过崔,如今也一定斗不过那个人的。

    老莺湖里边,十几号丘氏家族、旁支诸房的头面人物,聚在湖边凉亭内,大多急得团团转,热锅上的蚂蚁。只有一个头戴斗笠的老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独自坐在湖边垂钓,他就是丘城,一个好像每次总能给家族给出最佳解决方案、却次次都被家族打折扣的聪明人。

    这是一个看似归隐山林做那渔樵、实则满腔愤怒却隐忍不发的老人。

    丘城很大一部分愤怒,来自三个字的一个真相:我老了!

    年复一年的蹉跎岁月,从曙满志的青年变成了两鬓双白的老人,丘城几乎都快要死心了。

    直到儿子丘壑被喊去参加那位年轻国师的议事。

    下了马车,冲入老莺湖,飞奔到凉亭那边,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硬咽道:「陈国师准许丘氏入朝为官!」

    年纪最大、身份最长的丘氏老家主,狼狼一拳砸中亭柱,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

    凉亭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不敢置信的巨大喜悦之中,连远处几位家族秘密供奉,都清晰感受到了凉亭内的那种强烈情绪。

    一时间甚至都没有谁问是什麽官,抑或是谁来当那个官,够了,足够了!

    腰系鱼篓的丘城头戴竹编斗笠,提着一杆鱼竿,走到这边,问道:「丘氏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呢?」

    老家主先让这个孙子起来说话,笑问道:「是半数家底充国库,还是需要拿出全部的钱财?」

    又或是让我们丘氏对付哪个上柱国姓氏?「老家主自问自答道:「都好说。」

    一位有资格站在老家主身边的家族供奉,说道:「丘氏就是败在一个钱字上边,散尽家财换取一个机会,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丘城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咬牙切齿道:「放你娘的屁,钱?!丘氏是败在一个贪字上,少他娘的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丘氏之祸,追本溯源,连同你这个屁事不干、成天就喜欢出主意的王八蛋在内,加上凉亭内外,但凡是个姓丘,一个都别想跑!「

    那位在丘氏德高望重的老供奉隐约露出怒容。

    丘城伸出手指,「我要是丘氏家主,第一件事就跟你算一笔总帐。「

    那位供奉面带微笑,瞧着极有风度,眼神玩味,好像在说一句,你也不是啊。

    见父亲依旧没有任何态度,丘城终於彻底心灰意冷,摔了鱼竿,转身就走,「等着吧,不出十年,丘氏就要完蛋。」

    丘壑斩钉截铁道:「爹,不用走,陈国师就是让你担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丘珑骤然停步。

    片刻之後,丘城转过身,眼神古怪,盯着凉亭那边,既炙热又阴沉,扯了扯领口,咧咧嘴道:「好好好,比我想像中还要是个大官,够用了!」

    丘城毫不在意是否有「逼营&qt;的嫌疑,说道:「我要麽是以丘氏家主的身份去都察院点卯,要麽我就继续留在老莺湖钓我的鱼。」

    老家主捻须笑道:「好,即刻起你就是丘氏家主了。「那位丘氏首席供奉目瞪口呆。这可如何是好?

    丘城阴侧侧望向这位供奉。

    接下来可就不是卷铺盖滚蛋这麽简单的事情了,跑?

    老子是大骊朝的都察院二把手了,你这个家族、道场皆不长脚的老元婴,又能跑到哪里去?!

    我也不需要滥用私刑,假公济私对付你,那你也太瞧得起你的家族门风、徒子徒孙们了,你也太小看一位大骊朝都察院右都御史的分量了。

    丘氏老家主,准确说是上代家主,微笑道:「丘壑,进来坐,将国师府议事过程仔细道来。」

    老人再满脸笑意与那位供奉说道:「黄供奉劳苦功高,今天却是家族内部议事,你可以出去了,我会让帐房那边给足俸禄。」

    不理会那位被过河拆桥的供奉,老人笑眯眯与丘城说道:「丘氏需要交予朝廷的投名状,不止一份,除了一些目前仍是漏网之鱼的大商巨贾,也在山上啊,回头我让帐房给你两本册子。「

    丘珑愣然。

    老人摆摆手,整个人的精神气好像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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