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视
不俗,颇有几分举重若轻的意味。
既没有动袁崇这个人,又动了都察院的根本,由於丘城是戴罪之身,他进了都察院,就一定会让袁崇和所有都察院官吏不好受。
这次若是丘氏依旧表现不佳,年轻国师直接夺丘氏的上柱国身份都有可能。
一旦有了这个先例,相信大骊所有上柱国姓氏都要睡不看觉了。
上柱国尚且如此下场,一般的大骊权贵哪敢有半点饶幸心理?
何况丘城和他们丘氏是没有任何退路可言的,要麽在都察院站稳脚跟,要麽永远退出大骊朝堂,至少在陈平安和下任国师的任期之内,丘氏是绝无可能复出了。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跟我丘氏比狠?我们丘氏若是被迫离开意迟巷,你们的官爵,你们的脸面,算得什麽?!
先有北德洪霁,又来了个都察院丘城。接下来的大骊官员,京城内外,都有福了。
陈平安说道:「袁票,接下来都察院事务繁重,就不久留你了。」
等於是下了一道逐客令,提醒袁崇赶紧自救去。
袁崇点点头,缓缓起身。
陈平安直截了当说道:「都察院职责重大,良医总是治病於未病之时,只有等到病入膏育了,才需要大理寺、刑部下猛药。你们都察院不要给其它衙门戳脊梁骨的机会。」
袁崇拱手道:「责无旁贷。」其实不必说得这麽直白,袁崇宦海沉浮了一辈子,什麽道理不懂?那麽陈国师之所以如此提点,显然是对袁崇和都察院过於不满的缘故,耐心有限了。
年轻国师擡起手掌,轻轻一划,提醒道:「快刀斩乱麻,既不能错杀,更不可错放。」
袁崇留下&qt;领命&qt;二字,告辞离去,走出大堂,今天国师府商定的决议,之於袁氏,就像一场留待观察的&qt;缓刑」。
也还行。
穿廊过道,出了大门,期间老人顺便看了几眼那三幅山河形势图,它们的存在,好像是年轻国师的一种无声「狂言」,你们只是盯看一亩三分地的利益得失、一国某姓的荣辱浮沉,我却是在看着两座天下的大势走向和升降。
真狂!
这才对。
袁崇没能看到那个叫丘壑的年轻人。对方若是足够聪明,其实就该在此&qt;守株待兔&qt;的。
本来还想让他递几句话给同僚丘城的。私底下,不合适,就得在国师府的眼皮子底下对话。
自己现在时间有限,也担心丘城这家伙远离朝堂太久了,怕他不知道轻重利害,袁崇懒得跟新入都察院的丘城&qt;交心」,实在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磨合关系之上。
路过那堵美轮美英的琉璃照壁,袁崇扭了扭脖子,擡起骼膊晃动几下,被迫蛰伏已久,到底老当益壮,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陈国师真要为大骊朝开先河,决意首次夺上柱国称号,一个哪里够,直接一双!!届时他们袁氏和丘氏也无话可说,毕竟都是立过军令状的。
你丘城若是拎不清,就别怪我先拿你开刀。
今日议事,於袁正定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这个洪州刺史,等於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
所以袁崇当时就已经做好了辞官的最坏准备,一个家族,能够留下一个,就该见好就收了。
不曾想他和都察院,竟然都还有一线生机。这是意外之喜。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未能像长孙茂那样,身边有侍女容鱼陪着走出国师府,不曾获此殊荣。
袁崇笑了起来,希望将来袁正定可以做到。
那容鱼岂能等闲视之,是什麽国师府侍女?她分明是大骊朝的新任阁者!
至於将来她会不会更换身份..到底是天心难测,旁观者只能静观其变。
丘壑确实不敢有丝毫逗留,当时离开了府邸,出了大门,走出去一段路程,才敢转头回看一眼国师府,心有余悸,丘壑有一种劫後余生的感觉。
年轻人打定主意,争取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边,去见那个人了。
丘壑突然捂住嘴,跑到路边弯着腰,竟是乾呕起来,也吐不出什麽,就是觉得腹部绞痛,肠子打结。当一个人心情过度紧张,超出身体能够承受的畏惧,是会这样的。
丘壑好不容易才直起腰,脸色微白,掌袖子擦了擦嘴角。
脚步匆匆,赶忙离开,去先找那辆停靠在远处的马车,再去找家族长辈们复盘。
剑修袁化境道心微动,离开客栈这座用作闭关的螺蛳壳道场,他助没有参与国师府议事,他没有留在袁氏家族等待消息,而是去了马粪余氏的那座天禄阁藏书楼,没有投贴,没有打招呼,径直缩地,到了顶楼,凭栏而立。
修道之士,只要路身了地仙,已经是那远离红尘是非的仙家。
绕幸成了上五境,更是闲云野鹤,高出人间。
不管袁化境再是山上的修行之人,如何刻意与家族保持距离,他终究无法否定自己的姓氏。
无法做到对袁氏家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