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起身与落座


,最终还是说了句没什麽。

    袁震知道好友肯定有心事,却没有追问。没事,回头请裴璟到自家里喝顿酒,不怕这家伙不开口,酒量差,酒品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喝高了就喜欢骂人。

    因为袁震的姓氏,很多人都将他误会成上柱国袁氏子弟。

    虽然姓袁,袁震却与意迟巷袁氏八竿子打不着,既不沾亲也不带故。

    实属正常,毕竟连裴懋都会怀疑袁震是不是有这麽一层身份。

    反而是裴璟,温文尔雅,没有谁会将他与位高权重的&qt;裴巡狩&qt;联系在一起。

    事实正好相反。

    正因为袁震是志同道合的挚友,越是如此,裴璟越不想告诉对方目已的家世。

    他们近期都在按例校勘、分册写国师府近三年的档册,其中引见档和早事档这部分,就划归给了裴璟和袁震两个年轻秘书郎,两人都是清流正途的进士出身,文字功底肯定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反而是近三年来,前任国师崔几乎都不见人影,还谈什麽引见?过於公务清闲,反而让袁震不太适应。

    不过前不久容鱼给裴璟额外增添了一份临时差使,由冯界领衔的新长春宫,跟礼部董湖在商量农家修士的去留问题,让裴璟负责跟礼部、长春营对接事务,准备好一份留档备查的底稿,国师随时会调阅。

    裴璟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轻声说道:「好像要变天了。」

    袁震点点头,也不敢多说什麽,只能是含蓄言语一句,「风雨欲来的气象,小心驶得万年船。」

    之前还会有些小道消息灵通的好事者,喜欢月旦人物,评点国师府这一代的文秘书郎,有什麽四杰、六俊的说法,萧暑、裴璟他们几个都榜上有名。结果其中那个姓余的皇亲国戚,这会儿还在吃牢饭呢。甚至已经连累整个上柱国余氏都要退出届堂了,步了扶风丘氏的後尘。宦海沉浮,云诡波,一看不慎,便成浮,就连那户部沐言,十年二十年之後回头再看,也不过是一朵浪花而已?

    隔壁桌就是萧暑和袁容,也都很年轻,他们这两天在大量查阅旧卢氏的各色档案,因为容鱼让他们留心龙泉剑宗的两位谱剑修,卢琅嫣和卢溪亭,他们两人接下来会分别担任管州将军、副将身边的随军修士。

    被&qt;国师府单独录档」,意味着什麽,外界不太清楚其中分量,他们这些国师府秘书郎最是知晓厉害,说是「简在帝心」,可能僧越了,但要说有了条青云路,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自毁前程,那就一定有机会出人头地,即便官运一般,也能捞个旱涝保收的四品,官运再好些,甚至有望成为封疆大更。

    至於萧暑他们自己,虽说是官场公认的&qt;风光不与四时同」,可惜近十几年来,忙忙碌碌,做的,好像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

    一个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边还有两个瞧着年龄悬殊的官员,看官补子,亦是悬殊。

    裴璟他们都停下手头事务,擡头望向那边。

    哪怕对方是一洲五岳神君,屋内却也没有谁起身相迎,这就是国师府属员的底气。

    有些人能够认出状元郎出身的户部张定,至於张定身边的&qt;老人」,就没有谁知晓身份了。

    七品官,在大骊京城,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魏微笑说道:「介绍一下,户部张定,刑部严熠,以後就是你们的同僚了,萧暑和袁震你们两个,负责帮他们熟悉流程。」

    萧暑和袁震立即站起身,朝张定严熠拱手,面带笑意,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职务。

    魏说道:「他们两个,都是国师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其实这番额外的介绍,在官场并不合乎规矩,刹那之间,整间屋子十多个资历深厚的文秘书郎,都死死盯住两个新人。

    张定还算镇定,看似面无表情,「老吏&qt;严熠一个热血上头,就已经瞬间满脸涨红。

    魏没有跨过门槛,移步去了余时务那边官屋。

    这间屋子,莺莺燕燕居多,很是阴盛阳衰啊。

    魏说道:「余时务,国师让你陪同议事,旁听,负责记录对话内容。」

    余时务极为惊讶,「我也要参加议事?「

    不是容鱼负责在旁录档?

    魏笑道:「有疑问别问我,我就是个跑腿销话的,你可以自己问国师去。」

    余时务不敢耽误,马上就要开始议事,赶忙起身,去找国师。

    魏檗说道:「许娇切,豆蔻,仙藻,听令。「

    发现只有两位极为出彩的女子站起身。

    魏代替容鱼发号施令,才发现许娇切不在国师府。萧形笑嘻嘻道:「魏神君,那贱婢材质粗劣,最不受国师待见,隐官大人看着她就烦,贱婢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魏檗笑道:「那就烦请幽人道友把她喊过来,马上。「

    萧形哪怕不情不愿,也只好与她心声言语一句&qt;贱婢速速滚回国师府受罚吃挂落」,哪怕只能让许娇切提心吊胆片刻也是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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