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桃叶见桃花


转不停,嘴上不饶人,「好家夥,没点礼数!他也配让荆老神仙帮忙做事,脸够大的,荆老神仙,心里边不要有芥蒂啊,穷酸书生都这德行,我们都不与他一般见识。「

    喝惯了早酒的荆高好岁是历练过的,神色如常,故作云淡风轻道:都是一张桌上喝酒的..朋友,景清道友这麽假客气的话,就显得好酒白喝了。」

    陈灵均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荆老哥好酒量,好胸襟!「

    在将卷轴递给景清道友之前,荆高目然不敢擅目打开,甚至不敢随便掂量轻重,趁此机会,才好仔细端详一番。

    趁着四下无人,陈灵均也不是个耐心好的,当场打开画卷,陈灵均跟荆蒿各持一端,没什麽奇异瑞祥发生。

    螺,手捧白拂。身後有侍者执举金瓜,宝盖旗幡接连如云。

    荆蒿当然是第一时间去观察那支白拂。

    陈灵均却是看那骑骡子的青年男子,再通过题款来确定身份,皱着眉头愈发疑惑道:「陈浊流这厮年轻那会儿相貌不差啊,怎的会打光棍呢。看这份排场,很阔绰啊,是了是了,定然家道中落,祖上阔过而已,所以如今出门在外,总是酸不拉几的,喜欢穷讲究。「对於陈灵均的浑话,荆蒿置若罔闻,老修士只是越看那支白拂越心惊肉跳。

    如果没猜错,便是那支白拂无疑了,这等山巅至宝,说送就送?也对,青主前辈行事岂可以常理揣度!

    所幸陈清流早就以独门秘术遮掩了白拂的气象。

    白拂长二尺结於木柄,总数约莫万余。长柄通以金,围一寸三分九,上饰镂金龙首,精美绝伦,栩栩如生,衔一小金环以缀拂,下饰镂金龙尾。拂子总重九斤九两九钱。

    此物与那支大名鼎鼎的白马尾拂同称为白拂,而後者与白马驮经的典故有关。

    既然两拂齐名,那麽陈灵均手上这支拂子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这支拂子皆是被剑气洗链过的根根龙须。

    故而荆蒿不敢触碰,怕沾因果,再者他也未必提得起这支拂子。

    陈灵均擡起头,神色尴尬道:「荆老哥,我该如何从画中取物?「

    荆高并不着急回答,暗中运转几种类似&qt;搬山运水&qt;的神通,画卷中的那支拂子竟是纹丝不动。

    於是一老一小,在原地乾瞪眼。

    陈灵均伸手一抓,咦,拂子竟然果真从紫衣男子手上飘掠而出,到了陈灵均手中,已经是世间常见的拂子大小。陈灵均左手提着白拂,往右手骼膊一挽,双指并拢竖在胸前,咳嗽一声,装模作样道:「道号景清,道友认不认得?哈哈哈。」

    只是很快陈灵均就将白拂「放回&qt;画卷当中,重新收起了画轴,随意夹在腋下,笑道:「早晚还他。」

    荆蒿愣在当场,竟是急眼了,「不能还.….不必还,礼轻情意重,多少是陈道友的一份心意,景清道友何必推脱,不豪杰了。」

    陈灵均摆摆手,心情大好,左右耸肩道:「他个穷光蛋,就这麽点家底了,跟我摆什麽阔呢,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害他做那败家崽儿。下次见面就还他画轴,再请他喝顿好酒。」

    荆蒿轻轻拍了拍青衣童子的肩膀。

    陈灵均擡头疑惑道:「荆老哥,咋了?」

    荆蒿笑道:「就此别过,来日登岸流霞洲,记得飞剑传信知会一声,我也搞点排场出来,不能弱了气势。」

    陈灵均重重一拍肩头的那只手掌,「那就靠荆老哥撑场子了,一言为定!荆老哥是富讲究,我与你客气什麽。」

    凉亭外,裴钱站在阶下,久久看着匾额和楹联,一看就是师父的手笔。

    锺倩进了凉亭,坐在小米粒身边,对面就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汉子好像有些羞报,只是嗑着瓜子,故意转头与小米粒聊天。

    黄叶和夏玉篇察觉到了青年汉子的拘谨,只是她们此刻哪里有心计较这些个有的没的,只因为凉亭外边,山水神灵排列多如麻。

    为首的,正是那尊宝瓶洲中岳神君晋青!可哪怕是神位尊崇如神君普青,都没有要走入凉亭一站的意思。

    那就更不要说那些神色各异的一洲中岳山水神灵了。

    他们都在等那个人。

    陈平安去到那个兜兜转转只是不肯离开的鬼物道士身边,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青年道士浑浑噩,想了想,好像记不起任何过往事了。他坏顾四周,神色茫然,此处是家乡吗?异乡耶?

    陈平安问道:「无妨,记不起就记不起。你愿不愿意随我登山修道,修个真我?」

    道士迷迷糊糊,看着眼前头别玉警的青衫男子,思量片刻,他点点头。

    他们一起结伴而行,走在花草杂生的道路上。

    「你会道法吗?「

    「多少会一点。「

    「我是与你拜师?」

    「帮你找个师父。「我是鬼吗?「

    「你是好人。「

    道士问道:「什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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