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猴赖在苏婉怀里不肯下来。

    “行了行了。”苏婉拍了拍它的背，“下来，让我看看。”

    木灵猴这才松开爪子，从她怀里滑下来，站到地上。

    苏婉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脸，左右转了转。翠绿色的晶体眼睛眨了两下，映出她的脸。

    “变好看了。”

    木灵猴咧嘴笑了，嘴巴是藤蔓裂开的一道缝，咧开的时候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内壁，看着有点奇怪，但挺喜庆。

    吴枫靠在榕树树干上，他看着那只藤蔓猴子，又看了看吴凡，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吴凡注意到了：“爸，你看我干嘛？”

    “看我家出了个能人。”吴枫从树上撑起来，走到素材堆旁边，蹲下来翻了翻剩下的素材，“木灵这一进化，至少也是良好以上吧？”

    “差不多。”

    苏婉站起来，把木灵猴拨到一边：“去去去，一边玩去，我还要进化青萝藤妖。”

    木灵猴蹦了两下，蹦到榕树根底下，蹲在那儿，眼睛盯着这边看。

    月织从吴凡肩上飞起来，落在木灵猴脑袋上。

    木灵猴伸手去抓，月织又飞起来，悬在半空，翅膀慢慢扇。

    “蝶。（抓不着。）”

    木灵猴吱了一声，站起来去够，月织往上窜了一截，木灵猴够不着，急得在原地转圈。

    苏婉没管它们，转身看向青萝藤妖。

    “该你了。”苏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垂下来的藤蔓，“过来挑素材。”

    青萝藤妖的藤蔓动了一下。

    藤蔓末端探出来，很快就从那堆五境素材中挑选出来了。

    吴凡把四件素材从堆里拿出来，摆在青石板地面上，一字排开。

    碧落藤，木灵髓，龙鳞叶，水韵石。

    他催动万物之瞳，过了一遍契合度。

    碧落藤，84%。木灵髓，87%。龙鳞叶，83%。水韵石，82%。

    全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吴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妈，就这四件。”

    还是一样的流程。

    当光落下去，露出里面的东西的时候。

    青萝藤妖变了。

    不是原来那团乱糟糟的藤蔓了。

    一株人形的藤蔓站在阵眼中央。

    身高比苏婉矮一些，大约一米六出头。

    身体是藤蔓缠成的，有躯干，有四肢，有脖子。躯干粗壮，四肢修长，藤蔓的纹路比进化前细密得多，颜色从深青色变成了翠绿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头是藤蔓编的，五官清晰，眼睛是两颗翠绿色的晶体，比木灵猴的晶体大一圈，嵌在眼眶里。

    鼻子是藤蔓拧成的一个小结，嘴巴是一道缝，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在笑。

    手臂垂在身侧，手指五根，指尖带着嫩芽。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指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然后它抬起头，看了看苏婉。

    苏婉站在阵图边缘，她盯着那株人形藤蔓，嘴角动了动。

    “青萝？”

    人形藤蔓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稳稳当当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它跑起来了。

    藤蔓腿迈得很大，身体前倾，手臂往后摆，跑得很快，但姿势不太协调。

    它冲到苏婉面前，没停住，直接撞进她怀里。

    苏婉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吴枫从后面伸手撑住她后背。

    她双手抱住那团人形藤蔓，下巴搁在它脑袋上，藤蔓的叶子蹭着她的脸，痒痒的。

    “长高了。”

    吴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藤，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一声。

    木灵猴从榕树根底下蹦过来，蹦到青萝藤妖脚边，仰头看它。以前青萝藤妖缠在树上，它够不着，现在青萝藤妖站地上，它还是够不着。

    青萝藤妖一米六，它半人高，差了一大截。

    木灵猴伸手拽了拽青萝藤妖的藤蔓，吱了一声。

    青萝藤妖低头看了它一眼，藤蔓伸出来，在木灵猴脑袋上拍了拍，像大人拍小孩。

    月织从吴凡肩上飞起来，悬在半空，歪着脑袋看那株人形藤蔓。

    “蝶。（它好高。）”

    “嗯，比你高。”

    “蝶。（月织会飞。）”

    “它也会飞？”

    “蝶。（……月织不理主人了。）”

    月织翅膀一收，落回他肩上，触角垂下来，脑袋往他脖子窝里拱，真不理他了。

    吴凡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没说话。

    苏婉松开青萝藤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伸手摸了摸青萝藤妖的胳膊，藤蔓是温的，不像木头那么凉，像人的皮肤。

    “能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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