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夹着腿，一溜烟地往自己的洞府跑。

    跑了一半，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方寸山的方向。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的，是恨的。

    他恨那座山。

    他觉得就是那座山里的什么东西，

    搞得他今天这么狼狈。

    他咬着牙，在心里发狠：

    等我成了大修士，我第一个就把那座山踏平！

    可他不知道，那座山里的人，

    正是他三年前在沙滩上扔下不管的林墨。

    青云老祖站在半空中，仰头看着方寸山。

    他的表情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王浩他们在骂，陈雪在哭，李俊在恨。

    可青云老祖的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激动。

    “真容……”他喃喃道，“方寸山的真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来方寸山脚下无数次，

    每一次都被雾挡住。

    他知道那山上有东西，可从来没见过。

    现在雾散了，山露出来了，他反而有些不敢确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腾空而起。

    “师尊！”李俊在后面喊了一声。

    可青云老祖没有回头。

    他飞得很快，比平时快得多。

    地仙的修为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青光，划过天空，直奔方寸山而去。

    越飞越近，越飞越近。他能看到山上的树了，

    能看到石头了，能看到山顶的道观了。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方寸山山顶上，青云老祖落了下来。

    他站在一片石台上，

    面前是一座道观。

    青石砌的门户，

    古朴厚重，

    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写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道观的门开着。

    青云老祖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大殿里没有人，蒲团还在，石桌还在，

    棋盘上的棋子还在，可人没了。

    他往里面走，偏院里没有人，

    石室里也没有人。

    石床上的灰还在，

    桌上的茶壶还在，可人没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菩提树。

    树还在，叶子沙沙作响，可树下没人。

    青云老祖缓缓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地上的石板。

    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像是有人常年在这里坐着，慢慢磨出来的。

    他的眼眶湿了。

    “果然……果然这里曾经住过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菩提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道观，站在山顶上，

    看着远处的云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蹲下来，摸了摸坑里的土。

    土上还残留着一丝灵气，很淡很淡。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手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一千多年前，那个穿朴素道服的青年。

    那个带他下山的青年。

    那个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送他一本功法的青年。

    他找了一千多年，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

    ......

    菩提世界（混沌珠）。

    林墨坐在菩提仙树下，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修炼。

    菩提世界的灵气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是五行灵气，

    这里全是混沌灵气。

    灰蒙蒙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往他身体里钻，每一丝都带着厚重、古老、浩瀚的气息。

    那些混沌灵气进到丹田里，

    混沌道婴就张开小嘴拼命地吸，

    吸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吸完一口又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林墨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固。

    他今天刚突破真仙，根基还很浮，像是刚盖好的楼，水泥还没干。

    可混沌灵气一灌进来，

    那些松动的地方就被填满了，

    被压紧了，被夯实了。

    真仙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扎实。

    “这速度也太快了。”

    林墨睁开眼睛，感叹了一声。

    他想了想，打开圣者模式。

    悟道通圣的词条还在，

    他一进入那个状态，

    脑子就变得特别清晰，什么东西都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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