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能代表‘华夏’的,唯有我大明




    这个说辞,绝非他临场起意。

    这是早在得知贾珍散布谣言之日便盘算好的。

    目的只有一个:把事情闹大!

    他太清楚这首即将出世的咏月诗分量有多重。

    随着这首千古名篇,借着今夜使臣斗诗的契机传唱天下。

    越王殿下为求一女而不可得的痴情戏码,必将成为街头巷尾最大的谈资。

    而即将爆出这一切皆因贾家捏造婚约、散布流言所致时。

    那股反噬的舆论狂潮,足以将贾家淹没。

    贾家数代人掌控京营,姻亲王子腾如今更是手握九边兵权。

    不仅如此,如今四王八公、十二侯一众勋贵,已然抱团取暖。

    太上皇为了保住他在勋贵的基本盘,维系他禅位不放权的兵权底气,必定会死保贾家。

    可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太上皇想要收拾这个残局,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个让整个天下满意的代价。

    随着这惊人的大瓜爆出。

    满殿一静。

    旋即炸开。

    "皇子当堂为女子赋诗?""这……""嘶——"

    御台侧畔,甄太妃身后半步,贾元春面色却是刷地白了。

    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指甲掐进掌心。

    她很清楚,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凝晖暖阁内。

    贾母拨念珠的手指猛地顿住,浑浊老目猛地一缩。

    含元殿勋贵席位,贾政放下酒杯的手在抖。

    不远处的贾珍却是咬牙切齿。

    荣国府女眷席间,薛宝钗端坐案后。

    水杏眼定定望着纱障外那道提笔的背影,眸底漫过一层极淡的涩意。

    他要为那个女子写诗。

    当着天下人的面。

    她身畔的林黛玉却神色不变,一双含露目紧盯着台上。

    文官女眷末席。

    秦可卿浑身的血液像被一把火点着了。

    帕子从指间滑落,她浑然不觉。

    那双细长杏眼蓄满水光,死死盯着御台上的人,唇瓣止不住地颤。

    他要为她写诗。

    女子们却多数红了眼眶。

    皇子当众为求而不得的佳人赋诗,这等魄力柔情,比话本子还动人。

    含元殿的男客们对这番儿女情长却不甚在意,一双双眼睛里写的全是同一个问题:

    这场斗诗到底谁赢?

    大殿渐渐归于沉寂。

    因为朱靖泽已经走到了紫檀书案前。

    他拈起那管紫毫,蘸墨,悬腕。

    闭上了眼。

    方才那番关于“大华夏论”的激昂陈词,让他的心境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蜕变。

    那股子这一世压抑在心底的宏图霸业,与前世带来的孤高意气交织在一处,在胸腔里激荡、碰撞。

    他很清楚。

    书法一道,技法到了顶尖,拼的便是心境与气象。

    此刻这股澎湃的情绪,正是助他在书法上突破那层窗户纸的绝佳契机。

    全场落针可闻。

    众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千余双眼睛盯着那个闭目凝立的少年。

    然而,朱靖泽却如一尊墨玉雕就的石像,持笔悬在宣纸上方三寸,一动不动。

    十息。二十息。半盏茶。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他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台下终于按捺不住,细碎的窃窃私语声像虫鸣般在各个角落泛起。

    "越王殿下怎的了?"一名年轻官员面上有些担忧,压低嗓子,"没灵感?"

    "不至于。参加中秋宴的,谁腹中没有腹稿?"

    贾珍歪在椅上,阴阳怪气地往外蹦了一句:

    "书法造诣是能靠灵感的?我看还不如让金部堂代笔,何必在这里逞……"

    "住嘴!"

    贾政脸色铁青,一把攥住贾珍的袖子,压低了声斥道,

    "还敢聒噪,小心你的皮!"

    贾珍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然而就在窃窃私语蔓延开来的同时。

    阁老席间。

    刘墉那具魁梧的身躯从座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盯着御台上那个凝立不动的少年,沉敛的双眸里浮现出惊叹之色。

    王杰、金士松,甚至对面次席上的永瑆,几乎在同一时间站直了身子。

    这几位皆是当世书法一道的名家。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旁人只瞧见朱靖泽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可落在他们眼中,那紫檀案前,正有一股无形的“势”在凝聚。

    刘墉神色复杂。

    他知道朱靖泽在书法上的天赋骇人听闻,起点便是寻常人穷尽一生也到不了的高度。

    可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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