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杀人诛心!纪晓岚老脸丢尽


否认,说自己没错,都是乾隆爷冤枉的不成?

    他此刻只想骂娘。

    谁说南明小朝廷的三皇子是个鲁莽之徒?

    这般逻辑缜密、不循常理出牌的人物,分明是个深不可测的劲敌。

    粘杆处那帮人,都该送去菜市口!

    所幸官做到他这个份上,所谓脸皮什么的,早已不太在乎了。

    纪晓岚仿佛没听见这些话,抬手拿起大烟袋锅子猛吸了几口。

    一时间烟雾缭绕,呛得一旁的永瑆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御台侧配龙椅上,延景帝半垂眼睑,面上不动声色。

    狭长眸中却难得闪过一丝赞许。

    老三,不,是老四。

    这一招用得当真绝妙。

    纪晓岚拿自己和袁枚的际遇说事,那是事实。

    事实摆在台面上,旁人很难反驳。

    你若跟他争论大明官场到底是清是浊,便落入他的节奏。

    但老四却用了一手围魏救赵。

    我绕过你这个事实,不跟你争官场风气的问题。

    直接攻击你这个人的短板:圆滑世故。

    圆滑世故在官场上是长处,可在做人一道上,那就不一定了。

    你和袁枚比谁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我就说你的人品和袁枚没法比。

    泄密、包庇、被贬,桩桩件件也是事实。

    你拿事实来,我就从事实去。

    正可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倘若朱靖泽能听见延景帝心中所想,定会告诉他:这是一百多年后,一位旷世伟人的思想。

    这种仿佛俯视一切的格局,才是身为宿慧者最宝贵的东西。

    延景帝唇角牵出一丝极淡极快的弧度,旋即抿平,恢复那副寡淡如水的面容。

    这一下,他心中积压许久的郁结总算疏解大半。

    御台正中。

    紫檀雕龙宝座,太上皇捻着颔下银须,连连颔首,老脸上满是快慰之色。

    方才大皇孙被人驳斥的哑口无言,到底是老三这一记重锤,砸得是真解气!

    坐在侧畔的甄太妃却没看朱靖钺。

    甄婉徽轻轻转动腕间白玉手串,那双保养极好的眸子落在朱靖泽身上,停了两息,若有所思。

    旋即,她余光极淡地朝侧后方一扫。

    贾元春侍立在甄太妃身后半步,月白裙裾垂曳,脊背绷得笔直。

    她触到太妃目光,贝齿轻轻咬了下唇,提着月白裙摆,悄无声息退下御台。

    甄太妃收回目光,面上波澜不惊,望向御台上的朱靖钺。

    朱靖钺眼见对面这干瘦老头只顾着吞云吐雾,再不开口,他却没打算就此收兵。

    他立在纪晓岚跟前,想起方才四弟教给自己那最后一句话,腮边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强压着心底快要压不住的笑意,暗自腹诽了一声:

    老四,你特么也忒损了!

    这才继续开口,声如洪钟。

    “还有,纪先生。小王听说,你家乾隆皇帝曾经说过……”

    他故意顿了一拍,目光扫过纪晓岚那张一副“满不在乎”的干瘪面皮。

    “'若有幸在位满六十年,绝不恋栈帝位,必定传位皇子,不敢逾越圣祖在位时长'。不知是也不是?”

    这话一落地,含元殿里像被谁掐住了喉咙。

    一息静默。

    所有人都转过了那道弯。

    乾隆五十八年。

    再过两年,便是乾隆六十年。

    彼时,纪晓岚这首“旧影高悬遮远陌,新辉敛迹待何时”的诗若传回北面……

    那就不是影射大明了,那是讽刺他自己的主子!

    你纪晓岚在大明宫里写诗暗讽太上皇不肯放权?

    好啊。

    可你家乾隆爷,似乎同样是个不肯放权的主儿。

    你写的每个字,两年后原封不动砸回你自己头上。

    那画面太过血腥!

    纪晓岚握着烟杆的手猛地一僵,暗骂自己,怎么一时之间把这茬儿忘了。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乾隆爷不仅贪恋权位,身子骨还硬朗的出奇,说不定活得比自己还久。

    那岂不是……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浑身发冷。

    朱靖钺也不等他回答,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着转身下了御台。

    靴底踩在玉阶上咚咚作响,三步并作两步窜回自己席位。

    一屁股坐下,右手往朱靖泽那边一伸,啪地拍在对方摊开的掌心上。

    “痛快!”

    声如铜钟,半点不知收敛。

    满殿静了三息,旋即爆出一阵轰然大笑。

    那笑声从百官席间蔓延开去,起初是几声低低的嗤笑。

    继而是宗室、勋贵们按捺不住的哄堂,最后连几位阁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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